“唉。”
蘇白有點無語,剛發表完“鄭重聲明”,立馬就被問問題,屬實打臉。
而且你不想回答還不行,才稍有猶豫,鄧伯立馬就一個殺人般的眼神瞪了過來:“丟!照足你的規矩啦,這不是還沒開始聽么,現在就不能提問了?”
好嘛,剛剛還吵到要翻臉的兩個人,現在已經又站回同一陣線上了
“是是是,我發誓,是單本,很長的,1小時,還請各位坐好扶穩,我馬上就要發車了。”
蘇白頹了,連忙舉手投降。
沒辦法,面對他們,自己是沒資格說“弟位”的,諸位老爺子能給自己個“孫位”就算不錯的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哈!”
權伯呵呵冷笑著,反正他是已經暗暗決定了,只要等下他一露餡,那立馬就把他拎起來揍一頓,這小子太能唬人了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所有人得好奇心也都被拉爆了,連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就等著看蘇白到底要耍什么把戲!
而蘇白仍是不緊不慢,先慢悠悠的喝了幾口水,又“咳咳”清了下嗓子,緩緩的調整了半分鐘的呼吸后,還不見有動作。
仿佛是要把他們那顆已經癢到不行的心,還要再撓上一撓才肯罷休般,就很欠揍!
終于,只見他屏氣凝神,將佩戴上義甲的右手放到古箏上,同時左手打起了檀板。
“篤!”
“篤!”
兩聲如天外傳來的清越的拍板聲響起,緊接著蘇白的右手也動了起來,頓時,那不絕如縷的箏音琴語就如跳珠般憑空相濺落下。
“嚯!!!”
起奏才幾秒,全場就被那古色古香的韻味所感染了,眾人只感覺有一股電流從腳后跟騰起,順著脊骨直抵大腦皮層,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驚嘆了一聲!
俗話說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方才權伯和鄧伯,在看到蘇白擺出左手打板右手箏的架勢后,心里已經感覺可能不簡單了。
而此刻,兩人的眼睛更是瞪得快要掉了出來,偏頭不可思議的對視了一眼:這!
古箏與拍板此起彼伏的樂聲交織在一起,纏綿之中,又無處不在滲著一股飄忽不定的孤寂與哀怨,竟讓人頓生出塵之想!
霎時間,權伯和鄧伯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渾身已然布滿了顆粒飽滿的雞皮疙瘩。
兩人只驚駭的對視了一眼,還尚未來得及交流,而就在充滿了濃郁的南國音樂韻味的前奏之中,驀地,箏音短暫的停頓了半秒——蘇白那悠長蒼涼的歌吟便在這之后的剎那蕩了過來: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轟!
眾人的心臟就像是受到了一記猛烈的重擊,先前一刻涌起的氣血,此刻也隨之在腦中轟然炸開來。
在這一句不曾相識卻又熟悉的歌吟聲中,厚重處回環跌宕,高昂處纖韌透徹,瑩潤之聲又揉合著南音草根本性,一聲落地,便不知翻開了多少坊間市井故事……
頓時,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覺隨著音樂的律動從心底涌起,仿佛一生感性的記憶都被喚醒了!
“呼呼”
“南!南音!”
“這就是地水南音吧?”
鄧伯滿臉驚駭,激動得渾身發顫,他下意識的就死死的抓著躺椅的扶手,如同掙扎般想站起來,只是綿軟發抖的腿不太爭氣,始終沒能支撐起他那過胖的身軀。
權伯沒有回答,此刻的他就如同陷入了瘋魔般,眼珠子已然全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