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如同擰毛巾一樣,硬生生將布衣男子的右臂擰成麻花狀,一縷一縷的鮮血,帶著稀碎的肉沫,從那“麻花的縫隙”之間緩緩流出,懸浮在壯漢面前。
“圣血,這不就有了?”
壯漢隨手將布衣男子摔到地上,哈哈笑著,帶著一罐圣血心滿意足地離去。
只留下一個半死不活的圣妖和一個愁眉苦臉男子。
“唉,還有五天時間才換班啊,明天文瑜長老來的時候可怎么辦啊?”
平靜如鏡的海面漸漸泛起波瀾,波瀾越來越大,凝成海浪,匯成巨濤。
漸漸的,整座大海都開始奔騰呼嘯,浪聲隆隆,如千軍萬馬奔騰。
轟隆!
海面之上,兩個不起眼的泡泡終是被一抹怒濤蓋下,碎裂。這一瞬,整個海面都忽然炸開,浪濤飛舞,遮蓋九天。
而在那宛如天崩一般的巨大聲響下,海底的最深處,隱隱傳來一聲怨毒森寒的低吼之音:
“文成——”
……
“啊,真是的,每次輪到我的時候圣妖總是一身傷痕,真可憐啊。”
一位穿著華貴衣袍,面容陰柔,身材修長的男子輕笑著,用手中折扇抬起圣妖下巴。
良久凝視,“睡著的就像死了一樣。”
男子動作輕柔,緩緩將圣妖放下,讓其平躺在地面上。
他又掀開圣妖的眼皮看了看,那雙不知是天生還是因為充血而變得血紅的雙眸依然毫無神采,映不出任何景象。
“唉,還以為得到了玩不壞的玩具,不會動就很沒有意思啊。”
男子輕輕一嘆。
“文咒長老,您要的東西屬下取來了。”忽然,鐵柵欄外一人提著一個還在不斷滲出鮮血的布袋喊到。
聽到這話,那先前還皺著眉認真查看圣妖的男子露出一抹爛燦的笑容,歡欣雀躍地跑了過去,從柵欄的縫隙間接過布袋。
打開布袋看了一眼,文咒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
不過這笑容僅維持了一瞬,待他再抬頭時,又變成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你不走,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聽到這話,門外之人不自禁渾身一顫,連忙告退。
接著,我看著這位文家的第九長老,帶著一種我在其他人臉上從未見過的笑容,一把一把抓起布袋里的碎肉,塞到圣妖嘴里,又運氣幫它把嘴里的血肉順下去。
我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看向文咒身邊的布袋,我看著那布袋中一片血紅,血紅之中隱隱顯出藍色的光芒。
光芒比上一次更亮了一些。
所以,這“新鮮的練氣境之人的血肉”到底是什么?
每一次拿來的紅紅的東西只是看起來像,實際上有所不同嗎?
他喂完了血肉,又扶起圣妖,讓圣妖靠著他坐下。
他輕笑著,在圣妖身邊侃侃而談。
只是,每到這種時候,我就感覺整個世界變得一片混亂,各種嘈雜之聲揉在一起,嗡嗡一陣,讓人心煩。
然后,眼前各種各樣的色彩也會逐漸混雜扭曲到一起,形成一片光怪陸離,混亂無序的景色。
啊,頭昏昏沉沉的。
又要再一次感覺不到這個世界了嗎?
一片黑暗從天而降,沖著我籠罩而來。在最后的光芒中,我看見圣妖身上由內而外迸開一條條血痕,我看到它雙眼,鼻子,耳朵,嘴巴,都不斷流出汩汩血液……
“做這種事有什么意義嗎?”我看著那蹲在圣妖身前,白裙拖地的女孩,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