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鐘明白。
榮國府,榮禧堂后的抱廈廳!
辰時正刻有余,其內已然鶯聲燕語起來,歡笑之音更是不絕,施施然,一片歡鬧。
“林姐姐!”
“你何時讓鐘哥兒為你畫的?”
“先前素描畫已經很好看了,很寫實的畫作,堪為獨樹一幟的畫作。”
“現在……這幅彩色的素描?也不能稱之為素描了,反正……看起來和林姐姐幾乎一模一樣了。”
“嘻嘻,尤其這幅畫……還有我們呢,畫的真好!”
“鐘哥兒的這種畫法真好!”
“線條勾勒的很好!”
“尤其林姐姐的眼神都可以畫出來,真好看!”
“反正……,這三幅畫,都好!”
探春所在的抱廈廳內,依從往日,當如舊看一些賬簿之書,說一些管家之事。
做一些女紅之時,姊妹們在彼此聊聊天,就極好了。
而今被一件外在之事打擾了。
東府鐘哥兒身邊的晴雯和五兒送來三幅畫!
三幅很特別的畫!
三幅依從林姐姐的模樣……直接刻印出來的一樣!
畫上的林姐姐身著所穿,也都熟悉。
而且較之鐘哥兒以前送她們的畫,無疑規矩、有禮許多,也多了一些別樣的神韻。
鐘哥兒的畫技有長進?
應該是!
一幅幅畫……林姐姐的形神樣貌清晰無比,都是全身畫作,青絲垂落,楊柳腰肢,眉間若蹙,含水之眸。
往日里,她們注意到的神韻有了。
甚至于,沒有注意到的神韻也有了。
一幅是林姐姐身著茶綠裙衫的模樣,身邊還有一株桃花樹以及百花百草。
景色相互映襯,美輪美奐。
一幅是林姐姐身著天青裙衫的模樣,盛裝麗服的立于天地狂野之中,有些像城外的模樣。
身后山川景秀,更有與合的車馬相隨。
還有一幅是……鐘哥兒那日相邀的盛事,在東府亭中歡悅之事,那副畫上,不僅僅有林姐姐,還有她們姊妹四人。
五人都在畫兒上面。
紅裙少女持著那卷多人彩色畫作,將其掛在廳內剛搬來的屏風上,細細打量,不住贊譽。
雋秀的神容上,滿是歡喜,滿是喜歡,滿是欽羨。
這樣的畫兒……自己也想要。
“林姐姐,鐘哥兒畫的真好。”
“我也想要了。”
圓臉的嬌頑少女史湘云拉著身邊的林伶俐,一雙眼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之意。
畫的真好。
色彩的選用。
景色的增添。
還有林姐姐的神態。
都很好。
比起仕女畫……更多了一些真實存在的韻味,至于那種冥冥的韻味,這三幅畫上都有。
“的確好!”
合中身材,溫柔可親的迎春也是頷首。
這三幅畫都好!
哪一幅都好!
鐘哥兒畫真好!
云丫頭想要,自己也想要的。
“鐘哥兒的那幅素描畫,我還沒有琢磨出來,現在這種彩色的畫都出來了。”
“而且顏料似乎也不太一樣。”
“鐘哥兒的畫……自成一家!”
體量未足的少女評判著。
畫兒的優劣無需多言,大家都有贊譽。
自己也是喜歡畫的,也是喜歡畫畫的,鐘哥兒的這種素描畫……自己也喜歡的。
真希望也可以學到。
卻……不好說,也不知道鐘哥兒是否應下!
“的確自成一家!”
“小秦相公的畫……將來肯定要在京城揚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