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男爵,三代不斬,這就是百年的富貴,若然接下來你再出色一些,子嗣再出色一些,爵位就可晉升許多。”
“一等男爵,在京城不算低,由著你姐姐那里的關系,也能夠相交京城世勛。”
“你又得恒王殿下看重,也是極好的差事。”
“歷來有言:功高莫過救駕,計毒莫過絕糧,那便是在京城的好處,更是在陛下身邊做差事的好處。”
“那件物事,如果是為父獻上去,當會是另外一個結果,若言獲得一個一等男爵,萬萬不可能的。”
“而恒王殿下為你獻上去,意義不一樣的。”
自己的兒子真的不一樣了。
真的長大了。
連帶著這兩日自己在工部都不太一樣了,時而有人同自己攀談,順便夸一夸自己的兒子。
也是因此,自己才后知后覺寧國府、榮國府的一些事情。
鐘兒一首詩解圍榮國府一位份量不輕的哥兒,那首詩自己也得到了,書錄之,誦讀之。
秦業更為感慨。
那首詩不甚華美,卻意蘊獨到。
此外,還知道了鐘兒晉升一等男爵之事!
一等男爵?
秦家祖墳真的冒青煙了,那可是爵位啊!
可是世襲的爵位,更有三代不斬,再加上世襲的降爵,起碼可保兩百年的安穩。
前提,家族子嗣后輩自己不作死,否則,就算是王爵、公爵也不得長久。
鐘兒如今有爵位在身,以后為官擢升,也會優先考慮的,更是別樣的好處。
“運氣而已,原本我覺得就算有爵位,頂多一個騎都尉就頂尖的,誰料……陛下竟然封授一等男爵。”
“爹!”
“這些日子,福康園的修建如何?”
秦鐘持盞品著香茗,家里的茶葉,自己重新采買了許多不錯的,喝起來……滋味似乎真的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錯覺。
反正現在不缺銀子,花一些也好,省的銀子生霉了。
“福康園一切順利,不出意外,會提前功成。”
“對了,鐘兒,今兒我與工部一些同僚用飯閑聊之時,除了知道你為一等男爵的事情,還聽到一些史家史論之言。”
“似是也與你有關,連上皇、恭親王都為之贊譽的史論,關于隋唐關隴之事的。”
“當真?”
秦業把玩著手中茶盞,不覺又想到一事。
若非相連上皇、恭親王,自己也不會這般落于心上。
“這個……,是一些史家史論之言,是前些時日入宮為太妃診治的時候,碰到上皇了。”
“便是言談一些,不料上皇覺得新奇,便是命我給于整理,大致從拓跋氏魏開始,一直到李唐結束。”
“這幾日流出去的只是一些零碎,我還沒有完全整理好,等我整理好之后,親自抄錄一份送于爹您閱覽。”
秦鐘點點頭。
整理事關關隴貴族的史家史論,自己都費心費力,一些事情,自己只是記得大概,許多細節,還要從史料中給于挖掘。
而且,南北朝時候的史料,往往需要串聯起來,所需要閱覽的史書幾乎囊括整個宋、齊、梁、陳、拓跋氏北魏。
以及因高洋而裂開的東邊魏國,以及因宇文泰而存在的關中魏國。
以及高洋子嗣篡奪的齊國,以及宇文泰子嗣篡奪的周國。
外加后面的隋唐歲月!
想一想都覺得頭大,奈何……上皇、恭親王那邊一直在等待,幸好自己四書五經已經誦讀完畢,每晚可以空出不少時間。
“既是上皇之命,你當用心。”
“從拓跋氏魏國至李唐結束,算起來六七百年的時間,你一個人整理……怕是有些艱難。”
“鐘兒,為父覺得,你可以請恭親王幫忙,縱然你自信一個人也可以整理出來。”
“恭親王可是奉命修書的,麾下的讀書人許多,經史子集無所不包,有那些人幫忙,你也可輕松一些。”
“史論之言,歷來非同小可,接下來你整理的史論流出去,肯定會引起一些別的聲音,你一人之力如何應對?”
“你現在還小,雖有所得,也需要多多請教一些才學鴻儒之士……以及恭親王,那方為大道。”
“于你將來,也更有裨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