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先是被錦衣衛帶走了,待在錦衣衛的詔獄里,老太太都說那里不是一個好地方。
后來又在刑部大牢里。
想來肯定受了許多的苦。
從二爺手上、面上的一些傷痕都能看出來,那些人真是殺千刀的,審案子就審案子。
為何動刑呢?
“無事便好。”
“無事便好!”
賈璉點點頭。
平安州的事情,沒有被砍頭就是最好的事情,只要還活著就是最好的,雖說受了一些罪,也不算什么。
身上的一些傷勢可以恢復,腦袋掉了,可就長不回來了。
“因我之事,你們多有擔憂了。”
平靜數十個呼吸,身子微側,看向房中還在忙碌的鳳姐、平兒等人,緩緩道。
“二爺,你沒事就好了。”
“唉,平安州!”
“近年來,老爺一直讓你去平安州辦事,我還以為是很重要的秘密事情,誰料……。”
“總歸,那些事情,以后沒有了。”
鳳姐坐在一旁,想要說道說道,又覺二爺剛回來,還是不說為好,免得令二爺生悶。
“……”
“那些事情以后沒有了,但是……刑部那里的事情,還沒有了結。”
“銀子!”
“六萬兩銀子!”
“那筆銀子還是要盡快交上去,不然,事情還不算完。”
“銀子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了,老太太怎么說?太太怎么說?咱們還有多少銀子?”
賈璉頹廢凌亂的面上有些不好看,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拒絕就可以拒絕的。
卻也沒有想到那件事會有如此嚴重的后果。
老爺身上的世職都沒了。
老爺的世職沒了,自己將來也就沒了世職。
實在是……愧對祖宗,愧對老太太。
無事了?
現在還不算無事,將六萬兩銀子交上去才算真正的沒事,否則,還要回牢里的。
念及此,忙從榻上坐起來,看向鳳姐。
盡快將銀子交上,自己心中也踏實一些。
“銀子?”
“六萬兩銀子!”
“老太太沒有多言,不過話里話外,大房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擔,太太讓我們想辦法。”
“咱們的銀子?
“二爺,咱們的銀子是有一些,要說六萬兩,差遠了!”
提及銀子。
鳳姐頓時柳眉一挑。
“二爺,平安州的生意,你賺了不少銀子吧。”
“你的體己不少吧?”
“把那些銀子拿出來,不就可以了。”
隨即,從榻上起身,行至臨近的桌案前,斟倒了一杯茶水。
二爺去平安州可是不少次,也有數年時間了。
要說身上沒有銀子,不可能的。
先前自己就有懷疑二爺有別的銀子來路,就是一直不確定是從哪里來的。
現在!
確定了。
就是平安州。
數年的時間,璉二爺肯定弄了不少銀子,一年下來怎么也有幾千兩?這幾年加起來肯定不少了。
“胡說!”
“我去平安州辦公事比較多,生意上的事情,幾乎很少摻和,哪里來的銀子?”
“老爺的罪,有一條是結交外官,只怕我也是為此。”
“銀子!”
“我哪里有銀子。”
賈璉輕喝一聲,看向正在喝茶的鳳姐。
直接辯解著。
公中難以出銀子,這一點……在牢里的時候,心中就有思忖,畢竟,平安州的事情有些特殊。
那就需要自己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