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相公不也是說了,今晚或者明兒就有結果了,只要第一場榜上有位,便是有成。”
“便可準備下一場的考試了。”
“嘻嘻,我雖不認識字,現在對于舉業也了解一些呢。”
姿容清麗,身段高挑,紫鵑話語間,忍不住自我一笑,實在是姑娘她們這幾日的討論,對于舉業的事情有些多。
自己隨意有聞,都記在心中了。
比如縣試要考好幾場,然而,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場,第一場有名,就是取中了。
便可以準備接下來的府試和院試了。
至于后面的幾場,考不考隨意,似乎和一些名次有關,更為具體就不太清楚了。
“希望鐘哥兒明日有成!”
林伶俐雙手本能的交握心口,黛眉彎彎,含水靈眸微閉,低語喃喃。
“姑娘,這兩日……寶二爺來咱們這里倒是不多了。”
“我猜……若是小秦相公接下來舉業有成,怕是老爺對寶二爺更加嚴厲了。”
觀姑娘神態,紫鵑抿嘴一笑。
手上動作不停,掃著不遠處的時辰鐘,去老太太那里用飯,還有一段時間的。
小秦相公今兒舉業考試。
寶二爺!
這兩日寶二爺每日都要去學堂讀書,歸來還要寫字,很是忙碌,這一次……太太都有勸說寶二爺多多用心讀書。
頗為罕見,以前很少勸說的。
估計是小秦相公的緣故。
也是為此,寶二爺來她們這里的次數減少,每日也就一次,每一次都來去匆匆。
三姑娘她們那邊也是一樣。
“二哥哥!”
“這幾日真是難為他了,他一直不喜歡讀那些書。”
“舅舅這幾日每日晚上都有考察他的課業,還有寫的一些字,我們就算想要幫忙就艱難。”
“唯有二哥哥自己扛過去了。”
“如若鐘哥兒這一次舉業有成,舅舅對二哥哥……怕是會嚴厲很多。”
林伶俐澄眸睜開,聽得紫鵑戲謔之言,白了某人一眼,就知道幸災樂禍。
二哥哥性子那般,舅舅強逼如此,二哥哥讀書只怕也煎熬,只怕少不了一些責罵之類。
這兩日和老太太用飯的時候,老太太都有不住提起二哥哥的事情的。
說道二哥哥再有一二年再讀書也不遲,若是苦讀熬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嚴厲一些也好。”
“自從大花廳那里的百花開始盛開,寶二爺就經常去那里采花蕊。”
“一些小丫頭經常湊過去,寶二爺的性子又犯了。”
“吃她們嘴上的胭脂,和一些小丫頭拉拉扯扯的嗅香。”
“如今寶二爺也一日日大了,以前倒沒有什么,接下來還是那般,若是出事了,就不好了。”
紫鵑將手中的木梳放下,退后一兩步,打量姑娘的發絲,微微頷首。
再次近前,掃視梳妝臺上的一些發飾,挑選適合姑娘穿戴的東西。
寶二爺!
也該老爺管一管了,寶二爺也非很小了。
以前大家都不大,拉拉扯扯,吃一些丫鬟嘴上的胭脂,趴在小丫頭的胸口、頸間嗅香……大家也不在意。
現在……寶二爺都十多歲了,該有男女之別了。
自己年長姑娘許多,于一些事情知道些,若是放任寶二爺那般,將來無論是對于寶二爺自身,還是姑娘們都非好事。
這一點上,小秦相公做的就很好。
“二哥哥的性子……,不好說。”
“不知道這一次可以持續多久。”
“其實,舅舅也是為了二哥哥好。”
“就它吧……,我看著還算順眼。”
林伶俐再次白了身后的某人一眼,小小的丫頭操心的事情不少,但……紫鵑所言,不無道理。
數年來,和二哥哥彼此一處,如何不知道二哥哥的性情。
然而,知道又如何?
有太太和老太太她們在,一些事情難說。
這一次因鐘哥兒的緣故,舅舅對二哥哥嚴厲一些,長遠來看,是好事。
就是舅舅平日里還要操勞衙門的事情,不知道可以監管二哥哥多久?
心中無奈,素手伸出,從梳妝臺的盒子里,取過一只精雕細琢的花紅桃蕊銀色簪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