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風閣那邊的證據都在,若是依從證據,劉英銳其罪當誅,接下來看順天府、刑部那邊如何判決了。”
“你那邊……報紙上的消息不要再談論那些事情了。”
“京城其余的報紙,亂七八糟之言很多,不出意外,通政司接下來那邊會有大力處理的。”
“……”
劉延頃輕捋頷下須發。
鯨卿的品行……自己是知道的,事情的來龍去脈還真是事情不少,時間也很長。
“是。”
秦鐘明白。
“那些事情,靜待朝廷的決斷就好。”
“涉及謀害一位生員,事情不會輕易了結的。”
“鯨卿!”
“你如今鄉試取中亞元,你現在的才學,在天下間的舉人中都是上等的!”
“明年的春闈要不要試試?”
“真的決定要等再三年了?”
沒有在劉英銳的事情上多做言語,那人的事情到了這一步,就頗為復雜了一些。
劉延頃語落另外一事,笑語看向面前的少年人。
“明歲春闈!”
“老師,我年歲太小了,而且對于明年就要真正做官,還真沒有做好準備。”
秦鐘亦是笑道。
這個話題……之前和先生也有閑聊。
“而且,明歲春闈,縱然參加,縱然可以取中,欲要名列一甲,怕也是極其艱難。”
“老師當年會試取中會元,殿試更為一甲二名榜眼。”
“身為弟子,也不能太差,否則,有損老師清名。”
繼而,秦鐘又是粲然一語,
老師當年是十六歲取中進士,殿試還是榜眼,堪為天才中的天才,如果沒有十多年前的事情。
老師四十歲之前就要成為軍機大臣了。
眼下,老師盡管也參贊軍機,已然晚了十多年。
不過,相對于軍機處其他人來說,五十歲這個年齡,還是屬于偏年輕一些的。
“誠意、正心、格物、致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想要真正的做好為官準備。”
“齊家是很重要的。”
“為師當年中進士之后,當年夏日就成家了,其后,府中諸事不為擾心,一心操持外事。”
“明年!”
“鯨卿你才十二歲,十二歲就要做官,早了一些。”
“若是你想要揚名天下,明年取中進士還是可以的,以你的學業,接下來半年若是繼續精進。”
“會試取中可能性不小。”
“殿試欲要位列一甲,很難很難。”
“而且,算起來……你也不一定要再等三年!”
“你可知陛下如今年歲幾何?”
聽得鯨卿話語自己的當年之事,劉延頃搖頭一笑,當年的自己……也算意氣風發。
十六歲中進士,國朝罕見。
鯨卿是自己的弟子,欲要做到自己當年那樣,甚至于更好……,鯨卿……有這個底氣。
明年會試!
于鯨卿來說,機會其實也有,但……若是明歲鄉試就取中會元,乃至于殿試一甲。
可能性不到兩成。
國朝一十八省,舉人數量每三年就要多出一兩千,各省的前十名,其實差距都不算很大。
如此,今歲一十八省便有一兩百名學業水準相當的人爭奪會試名額,他們也是鯨卿的競爭對手。
上一屆一十八省還有許多學員,歷經三年,學業大進,爭奪會試名額會更加激烈。
再加上上上屆!
再加上一些中進士三甲而不滿意的人!
……
鯨卿現在的才學尚可,還不足以真正力壓那些人位列一甲!
國朝立鼎百年來,最為年輕的狀元二十三歲!
還是上皇歲月特意點中的。
否則,也是艱難。
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