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就派都察院的人去順天府瞧瞧?瞧什么?自然瞧瞧那女子身死的案件如何!
看一看具體的審訊文書如何!
……
動靜這就開始了?
這么快的?
“都察院的人出面,事情就不一樣了。”
“再加上報紙上的文書,保不齊就會弄出一些別的事情,陛下……很少過問一些小事。”
“但凡過問,那就不是小事。”
“淳峰,他腳下生風走的快,現在知道編書了?編書才是他真正的職責!”
“好端端寫什么文章。”
“京城內外,天下間的腌臜事很多很多,他莫不是還要一一過問?”
“非為不讓他過問那些事情,而是在其位,謀其事,這……,倒是說的多了一些。”
“接下來他的名聲要傳遍六部諸司了,是好事,也非好事。”
“……”
楊侍講握著手中茶水,并未飲用。
還以為淳峰在這里,看樣子,他早早走了,倒是干脆。
前來這里是想要同淳峰說道一些事情,讓他盡可能收斂一些鋒芒,對他仕途有好處的。
現在,他不在這里。
“有所為,有所不為。”
“忠岳兄的性情那般,楊侍講也當所知。”
“萬事一心抉擇于上,一篇文章,陛下看過之后,都察院的人前往順天府了。”
“我覺……可見陛下之意。”
“楊侍講無需擔憂。”
“……”
秦鐘輕抿一口茶水,是自己放在衙門的碧螺春,喝著還不錯,唇齒留香。
楊侍講之意,自己明白的。
他是為了淳峰好。
當然,也有一點點是為他自身。
作為新任翰林編修的導引之人,若然淳峰有礙,楊侍講可能也會連及其中。
終究,還是為了淳峰好。
不過。
楊侍講剛才說了一則都察院的事情,好像……事情于淳峰而言,并非壞事。
至于仕途前路的艱難,以淳峰聰慧,他不會不清楚,還是選擇做了,這樣的人……必須佩服。
若然陛下和翰林院再給予懲戒,似乎……就不太妥當了。
“陛下之意!”
“正是因陛下之意,掌院學士才沒有相召淳峰過問那些事。”
“我有些不放心,便是來瞧瞧。”
“……”
楊侍講亦是輕呷茶水,若非陛下隱約流出的意思是那般,淳峰現在已經麻煩了。
還不知道那件事接下來會如何演變。
能夠在京城開青樓、賭場的人,一般都非普通人,說不定已經有很多人將淳峰恨上了。
那也是不小的隱患。
前來這里,也是想要提醒一下淳峰的。
“淳峰何時歸來?”
思忖此,楊崢一問。
“具體時辰不好說。”
秦鐘搖搖頭。
“如此,那等淳峰回來的時候,你派人知會我一聲,我再來!”
楊侍講放下手中的茶水,進而起身。
臨近酉時。
大日西斜,明耀之光不顯,只剩下淺淺的霞光余韻還在,殘虹留存虛空一片。
傍晚不遠了。
夜幕降臨也不遠了。
是時!
仁壽坊浮香樓相鄰街道的一處尋常宅院先后走出許多人,皆錦衣華章。
一一出了院門,乘坐馬車便是遠去。
侯孝康同薛蟠并肩而出,若非出了那檔子事,今兒諸位兄弟也不會這個時辰就離去,
晚上還要好好樂呵樂呵一場的。
好好吃一頓。
好好喝一頓。
再配上一個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就更有滋味了。
現在。
要避避風頭?
要等事情過去了,才會和以前一樣?
從順天府傳來的消息,都察院已經派人過去過問那件事了,瑪德,淳峰那個狗日的!
若非他,如何會有那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