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踱步在燭光搖曳生輝的配房內,看著鯨卿前來,看著鯨卿面上的驚容,聽著鯨卿所言。
淳峰輕撫還在木板夾著的右手臂,面帶笑意,頷首一禮。
自己算著鯨卿也該前來了,鯨卿前來的時間大體是卯正一刻前后,自己都熟悉了。
數日沒來,還是如此。
話語間,同鯨卿一塊進入里間。
也是燭光亮堂一片,尤其……火爐都暖暖的,外面雨雪多寒,這里暖和。
“……”
“忠岳兄,你啊!”
“要不……你現在拿一百兩銀子給我,我把銀子投入一個營生,年節前后,賺個一兩百兩不難。”
“伸手,我為你切切脈!”
“……”
“那篇文章刻印報紙上,你注定成為京城的名人,有人要結交你,這是好事,忠岳兄不喜歡?”
“薛家薛蟠的事情,你都已經說到那一步了,再有前往的,就是不識趣了。”
“……”
京城居,大不易!
從自己這個同僚身上,秦鐘算是有那般感覺了。
卻也有些小小的無語。
淳峰平日里的過活,的確很簡單,很簡樸,他身邊那個叫小五的仆人,還是同族的族人。
整個院子,加上廚娘,也就四個人!
其實,朝廷一年下發的俸祿還是足夠的,但……淳峰福建老家還有牽掛。
雖然他沒說,但……看得出,想要多節省一些錢糧,讓福建老家寬裕一些。
這幾日他待在家里,的確不會清閑。
因文章之事,他算是名震京城了,想要與之見面、詳聊的人不少。
薛蟠的事情?
前兩日,梅翰林都親自去了一趟,希望有些顏面。
明顯,梅翰林無所得。
彼此說著話,秦鐘搬過一張凳子,坐在淳峰的書案旁,伸手示意。
“哈哈,請!”
“鯨卿好意,我心領之,銀子,其實我并不缺,只是……銀子要用在刀刃上。”
“先前在福建老家居住,那里的冬日并不寒冷,都不需要使用什么火爐。”
“京城這里……太冷了。”
“名氣!”
“多虛名。”
“比起與我相識,其實……做好自己的事情更加重要,即食君祿,為君分憂!”
“只要能夠做到那句話,無論是誰,我皆喜之!”
“……”
淳峰將左手伸過去,有一個神醫一樣的同僚,還真是方便,還真是便利。
這也是好處。
比起待在家里,翰林院的好處更多。
一些好處,都是自己的份例,每日每月都有的,當用之,待在家里,需要自己親自采買,好像……有些沒必要。
那筆銀子若是花了,就有些可惜了。
那筆銀子節省下來,寄回老家,老娘和內人也能夠多吃幾斤肉,可以過活的好一些。
還有小五,是自己的族弟,數年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固發不了什么財,也不能虧待他。
還有妻子娘家那邊,岳丈近年來的身子不太好,多需藥石,也當考慮到。
該花花,該省省。
銀子!
鯨卿的商道才學,自己知道的,京城百草廳就是京城一手弄出來的,還有京城其余的營生。
一百兩銀子交給鯨卿,投入一個營生,一個年節,獲利一兩百兩,相信鯨卿可以做到。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賺銀子!
雖好,不合自己的心。
不合心,當不為之。
仕女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