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榮國府,也無礙。”
“我爹為副都御使,這件事職責所在,難以有力,論來,寧榮兩府可以找到更為有力之人。”
“……”
薛蟠、賈璉他們的事情?
老爹所言已經解決了。
快的話,今兒就可能放出來,不知淳峰知道那件事的處理……會如何想!
至于說影響自己同兩府的關系?
好像也沒有什么好影響的?
淳峰多慮了。
然。
他這般心意難得。
論起來,那件事之所以弄大了,就是因他的緣故,現在……后悔了?
嗯。
應該不是后悔之意。
“二爺!”
“二爺,您終于回來了。”
“您回來了!”
“……”
“……”
“二爺,您……您被關在順天府的這些日子,為了早些將二爺您救出來,老爺說需要銀子上下打點。”
“我……我便是取了一些。”
“二爺您放在我這里的銀子,我也給老爺了。”
“后來,老爺說不太夠。”
“我也沒有別的銀子了,體己銀子也給老爺了。”
“老爺來了兩趟,將二爺……將二爺您采買的一些金石古玩玉器全部拿走了。”
“好像要托那什么冷子興換成銀子為用。”
“……”
“二爺,您終于回來了。”
“太好了。”
“太好了。”
“……”
臨近午時。
榮國府。
賈赦所在的院落之地。
屬于賈璉的庭院之地,此刻正傳來道道脆聲歡喜之音,雖有些許忐忑,仍為不盡欣悅。
“……”
“我又沒有犯什么罪責,自然無事。”
“自然會回來。”
“銀子!”
“我放你這里的六千多兩銀子,你……你全部交給老爺了?還有你的體己銀子?”
“金石古玩玉器!”
“老爺!”
“……”
從順天府牢里出來,直接回府,快速洗沐一番,待在牢里十日上下,臭烘烘的實在是受不了。
換上嶄新的錦衣。
刮去頷下鬢間的須發。
悠悠然,一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再現,迥異剛回來之時的蓬頭垢面、污穢不堪。
賈璉只覺整個身子都輕快很多,只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只是……打量著自己的院子,這是自己的院子?
打量著上房幾乎空無一物的百寶盒架子。
打量著書房空空如也的裝飾。
打量著自己收藏古玩字畫的……空箱子。
打量著墻壁上原本掛著的前朝名家所畫仕女圖,現在……也都消失不見了。
……
整個人不禁愣住了。
呆住了。
自己只是在牢里待十日上下,自己的院子……怎么仿佛遭賊了一樣。
所有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
……
老爺所為?
為將自己從順天府牢里救出來,為上下打點,所以將自己的銀子全部取走了?
巧梅她們的體己銀子也取走了?
自己采買的各種金石古玩玉器也……不見了?
諸般種種,加在一塊……不下于萬兩銀子,全部被老爺拿走了?什么都沒留下?
坐在上房的柔軟沙發上,賈璉雙眼略有無神的瞅著臨床書案,原本書案上有不少自己收集來的文房古玩之物。
現在……也都消失不見了。
也被老爺弄走了?
“銀子,都……都交給老爺了。”
“老爺說,二爺的事情很嚴重,需要很多銀子打點,需要打點的人很多。”
“……”
抱著懷中的孩子立于一旁,巧梅忐忑不已,老爺的性情,自己入府這么久,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