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走向旁邊的屏風,臨近有一個衣服架子,一件件姑娘常穿的外衫、風衣、斗篷都在。
其實!
姑娘比自己聰明多了,自己所能想到的,姑娘肯定也可以想到,只是很少說出來罷了。
姑娘就是喜歡將許多事情壓在心中。
話語間,取下一件淺紅色桃花細紋點綴的風衣,稍有梳理,行至姑娘身邊。
穿上這件風衣,姑娘當不會有冷。
待會窗戶關了,再脫掉也不為大礙。
“哼!”
“你個小蹄子……整日里不知道都想些什么。”
“……”
“你說二哥哥和三妹妹她們現在在做什么呢?”
“……”
再次瞪了身邊的紫鵑一眼,一顆芳心微微平靜,秀首輕搖,不去想那些事情。
將身上的風衣穿好,有所思,一語落下。
“寶二爺,三姑娘她們?”
“嗯,按照舊例,此刻應該都在東府了。”
“今兒除夕,一大早,老太太和兩府誥命之人要入宮覲見的,回來之后,就要準備祭祖了。”
“男女分列,各有所為。”
“……”
寶二爺?三姑娘她們?
若是昨兒,應該都在大觀園內閑玩之類,今兒……會忙碌很多,估計要忙碌一日呢。
盡管事情不會很多,祭祖禮儀的準備很多很多。
連老太太都依從那繁瑣的祭祖規矩,寶二爺他們肯定也如此,略有思忖,于姑娘回應著。
“祭祖!”
“的確。”
“寶姐姐一家會稍稍清閑一些。”
“寶姐姐,紫鵑,寶姐姐這半個月來,似是清瘦了一些,唉,薛家大哥哥的事情……我也耳聞不少的。”
林黛玉行近窗前。
剛才離的稍稍遠一些,于窗外的雪景只能看到不大的一隅,抬手又將木窗推開一些。
倒是忘了那件大事。
兩府除夕祭祖,是很大的事情,兩府還有近支的一些族人都要參與的。
自己雖不為兩府之人,這些年……在旁見識過多次,禮儀規矩很多很多的。
而今午時初入,當都在東府那里了。
寶姐姐剛回去,想來西府那里……此刻多為冷清,想到寶姐姐,不由一嘆。
近月來,為薛家大哥哥的事情,為璉二哥哥的事情,府上有騷動,有小亂,有許多閑言碎語……。
幸而!
小年之時,他們回來了。
安穩無虞的回來了。
那些日子,自己也有和姊妹們抽空去看姨媽,比起寶姐姐,她更為消瘦,精神都很是不振。
寶姐姐,又要操持忙碌薛家在城中的營生,以至于和她們姊妹們的言談說笑都少了許多。
小年之后,薛家大哥哥回來,似乎……也沒有很大的變化,聽紫鵑說過,薛家大哥哥回來之后,在他的院中、房中很是胡鬧。
姨媽都氣哭了幾次。
薛家大哥哥還向姨媽吼叫、怒喝……,實在是……失禮,而寶姐姐也說不了什么。
今早寶姐姐前來,是為一些事情專門來禮謝鐘哥兒的,和薛家大哥哥的事情有關,還和薛家的營生有關。
鐘哥兒!
的確心意。
薛家的事情也聽爹爹說過,內務府行商的資格沒了,在京城行商就失去一大庇護。
而薛家的營生近些年來,多為不佳,換成鐘哥兒往日里的一些話語,走下坡路四個字是比較恰當的。
而鐘哥兒麾下的營生……則順暢許多,是以,多有助力。
近一二年,也多知道寶姐姐時而前往東府見蓉大奶奶,所為大都是營生之事。
尤其,寶姐姐還說了……若無鐘哥兒相助,豐字號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模樣!
似乎明歲還有一件更大更賺錢的營生要合作。
嘻嘻!
鐘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