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萬兩銀子!
嬸子,一直記著那件事。
自那一年之后,每一次回去的時候,都能感覺嬸子對自己還在生氣,更有時不時的嘲弄自己。
時不時拿話點自己。
有太太她們在,嬸子倒也不會很過分,自己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銀子!
大太太,就是自己的……災星。
因她的一些所謂提議,讓自己拿銀子貼補府中公中,一些理由……若說沒有,不盡然。
若說有。
也不知何時是一個頭。
老太太話語不多,于那件事……都沒怎么說話,太太……也沒有說話。
就大太太說的多,說的響。
銀子!
拿了。
麻煩,來了。
嬸子也要一份。
都覺身邊有嬸子的密探,自己拿出一份份銀子,嬸子很快就知道了,也要相同的一份。
又說著什么三十萬兩銀子的事情。
說什么家里也空了,沒有銀子過活了,吃穿用度都艱難了,又說著一些其它的話。
尤其!
說著爹爹和兄長都在江南金陵,京城之內,只有她們在了,平日里,為自己多操心。
于那些話兒。
鳳姐……無話可說。
因爹爹多年來,多在金陵,京城之內,叔叔、嬸子多照顧自己和兄長一家。
嬸子也就罷了。
叔叔還是待兄長和自己很好的。
沒有叔叔一家在京城,自己和兄長……怕是艱難。
尤其,叔叔近年來的官運亨通,多有晉升,身為王家的人,自然也有輝澤落下。
于嬸子的一些話,自己應下了。
銀子。
也拿了。
只是,一開始還沒有什么,后面……銀子拿的就不是那么讓人痛快罷了。
叔叔一家的情形,自己心中有數。
嬸子所說的那些艱難情形,并不存在,嬸子問自己要銀子,根由……還是在那三十五萬兩銀子。
一次兩次。
也就罷了。
不能越來越過吧?
將自己當做銀庫了?
動不動一千兩?
兩千兩?
一開始,還有一些理由,說的比較多。
近來,就是手頭比較難,府中比較難,希望從自己這里拿點銀子,以后還給自己。
理由都懶得想了。
嬸子是覺得自己好欺負?
自己……。
的確無法。
爹爹遠在金陵,自己那個兄長,離開京城,反而可以讓自己省心,省一些麻煩。
兄長還在京城的時候,不給自己找麻煩,就謝天謝地了,指望著兄長替自己做一些事情,不用想了。
一些事情,指望著兄長替自己撐腰。
更是別想了。
想到自己的兄弟,就忍不住想起蓉大奶奶的兄弟,小秦相公年歲不大,如今愈發顯耀了起來。
還有小秦相公的爹爹,眼看著都要致仕了,官運又突然來了。
蓉大奶奶!
好運道。
自己羨慕的好運道。
自己的叔叔、嬸子,終究不是自己的爹爹和娘親,自己又是一位出嫁的女子。
倘若和嬸子鬧僵了。
京城之內,自己的娘家……就真沒有什么人了。
府中。
老太太對自己自然是極好的,然……老太太年歲如此,閑暇之時,也有擔心。
大太太。
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