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嬸子的麻煩,歸根結底,還是那句話——不患寡而患不均,西府上下,誰不眼饞鳳嬸子的財力?”
“尤其,鳳嬸子還在管家的位置上,還有那么多的銀子,就算清清白白,也會讓人覺得是貪墨府中財貨所得。”
“老太太在那些事情不為做聲,于鳳嬸子而言,未必不是好事,花銀子免災是肯定的。”
“都知道鳳嬸子有銀子,都覺得那些銀子和府庫有關,也就自然而然和府中一個個主子有關。”
“如此,索要銀子就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是以,今日惹得嬸子那般傷心不快的王德,從某種意義而言,也是嬸子的大恩人!”
“可以通過她,將嬸子從麻煩的泥潭中拉出來。”
“將營生都給王德了,以后王家的那個太太想要銀子?就不為可能了。”
“二太太想要鳳嬸子拿入宮打點的銀子,也不會有的。”
“府中上下的麻煩事也會少很多。”
“……”
“姐姐覺得呢?”
“……”
收拾一個王德,應對一個王德,自己看來很簡單,在京城之內,就算在紈绔子弟之中,王德他也排不到上等。
自己又非兩府之人。
收拾起來,更加不用顧忌什么。
至于王子騰心中不悅,至于王家一些人想要收拾自己?希望他們真的可以動手。
王子騰!
晉升的關鍵期,會有抉擇的。
把玩美人鬢間的一束青絲,輕嗅之,渾身已然,忍不住親昵美人的俏臉。
“……”
“你……,你那樣收拾王德,是否……是否過了一點點,聽嬸子所言,那個王德正在運作接下來捐個官,以后補個實缺。”
“鐘兒你這樣施為,他以后想要做官都難了,王家老爺……王家老爺會生氣的!”
“對你……對你不好。”
“……”
“你啊,哼……,現在越來越油嘴滑舌了,誰是你的美人姐姐,呸……。”
“打斷他一條腿,更不太好了,更結怨了。”
“……”
“但……,你說的讓嬸子將營生都交出去,趁著王德的機會,都交出去。”
“這……,聽上去有些道理,嬸子……嬸子不會應下吧?”
“不提嬸子摻和的一些營生,單單嬸子在城中的營生,每一歲都賺許多的。”
“你的意思全部轉出去?”
“……”
秦可卿另一只空閑的小手抬起輕輕打了某人一下,一些法子……鐘兒說的簡單。
卻也太簡單了。
細細所思,隱患不小的。
將王德身心皆創之,王家老爺肯定會生氣的,鐘兒的仕途才開始,不能那般的。
另外一件事,聽著有些意思。
鐘兒說借著王德的機會,解決嬸子身上的大麻煩,將手中的營生都推出去,都不要了。
將麻煩的根源扔出去。
全部扔出去?
鐘兒說的這么輕松?
一份份營生,還都是賺銀子的營生,都是嬸子的心頭肉,王德今日所言分給他一半份例,嬸子就很不滿了,都那般了。
鐘兒卻說全部讓給王德,將麻煩的根源轉移,要減少嬸子手中的財貨,如此,自有安寧。
聽著。
有些道理。
也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