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營生……我全部要了,全部給我!”
“……”
王德不耐的對著平兒擺擺手,伸手將桌案上的文書抓過來,想要在上面簽字、畫手印?
不可能!
不能夠!
鳳丫頭!
還真是鳳丫頭!
還真是會給自己耍心眼!
上好的、一等一的營生不給自己,將最尋常的營生給自己?當做她的不滿?
當做她的反抗?
真真想多了。
今兒,那些營生就算要轉讓,也得全部轉讓給自己。
“……”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模樣很令人討厭!”
“小的時候,你就很令人討厭,本以為你在邊地軍中數年,會有一些長進。”
“有叔叔那樣的人在,你在邊地硬是什么都沒有得到!”
“軍功……軍功沒有!”
“戰功……更是沒有!”
“加官進爵?也就從一個尋常人,成為一個什長?還是什么長?你自己覺得丟人不?”
“在邊地……不知你是否也是這樣的囂張蠻橫,如今在京城,你還是這樣!”
“和以前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于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禮!”
“無德!”
“現在叔叔位高權重,還能護著你,將來呢?沒有叔叔護著,你在京城會是什么樣?”
“不知你那時是否還是這樣的囂張!”
“這樣的無禮!”
“……”
“那些營生……為何要給你?”
“你有什么資格拿那些營生?”
“……”
簽訂先前的那些文書印記之后,不知為何,鳳姐的一顆心隱隱約……自覺空靈許多。
似乎沒有之前所想的那般難受了。
也沒有十分難過了。
雖不知是什么緣故,但……那種感覺,自己好久都沒有體會到了,多有輕松,多有輕快。
舍棄一些外物。
自己……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雖不知一些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然……應對起來,已經不難了。
已經容易了。
這……。
一些事情,做與不做,還真是不太一樣。
手中握著云毫小筆,看向王德,看向被王德抓在手中的文書,聽著他再次不斷說出來的言語,鳳姐仍有絲絲泛紅的眼睛……平靜看過去。
王德!
這就是自己的堂兄。
這就是叔叔的兒子。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更甚以前。
先前聽著他所言自己誆騙他家的銀子,誆騙娘家嬸子的銀子,自己心中很不自在,很不受用。
如今。
也沒有太大感覺了。
他。
他這樣的人……他愛怎么說就怎么說,想要怎么說就怎么說,同他爭論、爭辯。
完全就是白費功夫!
就是白費心力!
就是浪費精神!
他都這么大的年歲了,還和小時候一樣,怪道在邊地也沒有混出什么模樣!
尤其叔叔那樣的人護持著,他都沒有混出什么名堂!
從開始到現在……他說的話……愈發可笑了,愈發令人搖頭,愈發令人輕嘆了。
“……”
“……”
悠悠然。
隨著鳳姐一番話落下,整個明闊和煦的暖閣之地陷入一陣別樣的安靜,深深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