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心中輕嘆,放下手中筷子。
“媽……,多少吃一些,身子為好。”
“這件事一定會過去的,那時,許多事情還需要媽操勞、操心的,媽……喝點粥吧!”
“……”
自座位起身,從同喜手中接過一碗百合蓮子碧粳粥,遞到媽的手邊,好歹吃一些。
昨晚上就沒有吃多少,如今再不吃,身子也會扛不住的。
事情就算再壞,也要面對的,身子若是有礙,就更加傷己了,寶釵溫語落下,勸說著。
“哎……。”
“寶丫頭,媽……媽也想不好了。”
“一邊是我兄長、侄兒,一邊是我夫家、兒子,事情又是那般,我好像無論如何都不太好了。”
“走一步不是,退一步不是。”
“蟠兒。”
“……”
“德兒他怎么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小秦相公……也難以想到他會那樣做!”
“我現在一想起那些事,就頭痛!”
“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是好了。”
“……”
薛姨媽搖搖頭,此刻實在是沒有胃口,一點點胃口都沒有,抬首看向身邊的寶丫頭。
再次搖搖頭。
“媽……。”
“好歹喝兩口粥吧。”
寶釵將那碗粥推進一些。
“從昨兒老太太的神色而觀,你姨媽今兒大可能是不會前往你舅舅那里的。”
“媽……也準備留在府中。”
“昨夜媽睡不著的時候,也有想著要不要裝病,將時間拖一拖,或者讓你去舅舅那瞧瞧,我不去,也避免一些事。”
“……”
“可……事情如此,誰又是傻子之人?”
“兩件事定有抉擇的。”
“兄長的性子,我了解一些的,王德回京以來所做的那些事情,若說是你舅舅授意……絕無可能。”
“唯有你舅媽的意思了。”
“入京數年來,咱們家多承你姨媽,還有老太太她們照顧,多有兩府照顧。”
“蓉大奶奶的那些營生,也是因兩府之故,因你之故,才成事的。”
“這個時候和姐姐她們走不一樣的路,不妥!”
“無論如何,薛家和豐字號的營生不能出事,真要出事了,我就真對不起你爹爹,還有薛家的列祖列宗了。”
“那個孽障,入京以來,都不知做了多少大事了。”
“因他,祖傳的內務府行商資格沒了。”
“寶丫頭你本該早早待選有成的,因他,……。”
“還有數年來其它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兄妹二人,你最令我省心,他……最令我操心。”
“也最令我傷心。”
“今兒……就待在府中吧,哪里也不去了。”
“你用過早飯,去瞧瞧鳳丫頭吧。”
“那個可憐見的,德兒……他竟然說出那樣的話,嫂子在家難道就是那樣教導德兒的?”
“兄長就不能……。”
“鳳丫頭!”
“父兄都在金陵,獨自一人在這里府上為管家奶奶,近年來,勞心勞力,操持府中內外諸般事。”
“時而,又有許多麻煩。”
“德兒……他又那般說,著實令人心寒,著實令人難受,昔年,我們兄妹四人在家里的時候,彼此無比的親近。”
“也有說著以后的孩子們也要多多親近,切莫彼此生分了,德兒……他竟說出那樣的話。”
“鳳丫頭的父親為王家族長,金陵之地,操持諸般事,那是一族傳承之大事。”
“你二舅舅在京仕途順利,也是為王家長遠所謀。”
“德兒……他說的話太傷人了一些,也太傷鳳丫頭了,尤其,德兒還打了鳳丫頭一巴掌。”
“若是大兄在這里,若是大兄知道了,怕是會無比的心疼鳳丫頭。”
“在府上數年,鳳丫頭的心意……我都知道的,今兒我若是出府,鳳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