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
秦可卿所在的上房沁香之地,銅臺燭光仍舊明耀,掐金鏤空描漆云揚的拔步床上,粉白相間的床帳拉起。
施施然,兩位身著一般無二白色睡衣的嬌媚人兒皆靠在床頭的抱枕說著話。
拉著蓉大奶奶的小手,輕輕摩挲著,鳳姐時而長嘆,時而看向身邊的好閨蜜,時而又是一嘆。
自己的命!
好像真的不怎么樣!
尤其和蓉大奶奶比起來,愈發覺得沒勁了。
蓉大奶奶在東府是管家奶奶,自己在西府是管家奶奶,都是管家奶奶,過的日子……根本不一樣。
東府這里,珍大爺還在,卻是……,蓉大奶奶不需要怎么理會,每日里稍稍問安就好了。
其余時間皆自由自在,府中內外諸事,皆可一言定之,珍大奶奶早就不理會了。
除非蓉大奶奶沒有時間,請珍大奶奶稍稍幫襯一二,其實……若無大事,珍大奶奶一般也不理會。
東府的瑣碎之事也不多,處理起來很簡單。
剩余的時間,蓉大奶奶出府去一處處營生瞧瞧,去百花大劇院走一走,去關雎走一走。
或者前往西府坐一坐,和自己一處說說話,甚是瀟灑自在。
……
自己。
于老太太和太太她們的晨昏定省少不了,用飯的時候,自己也要好好伺候著。
府中大小事也數倍于東府。
盡管處理起來很簡單,惜……相當一部分需要自己親自處理。
更別說處理諸多事情的時候,還時不時會有一些陽奉陰違的人,甚為鬧心。
以往,自己在城中有營生,也會抽一定的時間去瞧瞧,大都是和蓉大奶奶約好出去的。
也能順便城中游逛一番。
現在,那些營生都沒了,這些日子……自己都有些小小的不適應。
從早到晚,自己都在西府操持著各種事情,偶有閑暇,也基本上難得真正清閑。
蓉大奶奶!
她若是清閑,才是真正的清閑。
今兒晚上,更是同珍大奶奶一大家子用飯,小秦相公也在,多為熱鬧。
自己!
自己一大家子用飯?
從年初一到現在,真正那般無牽無掛的熱鬧吃酒用飯,好像還真沒有過。
蓉兒是個沒福的,也是一個胡鬧的,早早去了。
蓉大奶奶,如今也是有人疼的,也是有依靠的。
自己!
天殺的,想起這兩日平兒和自己說的一件事,就覺有些惡心,就覺有些作嘔。
真真是現在覺得看那個天殺的一眼,都要夜間入寢做噩夢。
哎。
真的是愈發欽羨蓉大奶奶了。
這日子才是真正的日子,才是真正的高門世勛管家奶奶!
自己!
不算真正的管家奶奶,整日里從早忙到晚,有時候自己都想著,自己忙那些有啥用?
過幾年,寶玉娶親了,有了寶二奶奶了,自己就……啥也不是了。
想起將來有可能出現的事情,心間多煩躁,握著蓉大奶奶的小手,不住搖晃著,如同自己此刻的心境一樣。
美人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