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
“鐘兒你都說很重,難道……難道……藥石難醫嗎?”
“這……。”
捻著手中一條水紅色的巾帕,秦可卿秀容含蹙,想著太妃的事情,想著老太太的事情。
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太妃娘娘對兩府很不錯的。
自己雖說沒有見過太妃娘娘,也覺其人對兩府多有照拂,尤其時常對兩府賞賜一些時令難得之物。
那些……就是比兩府門楣更高的人家都難以得到。
很重!
鐘兒的性子,自己知道的,如果一個人的病可以醫治,可以救回來,當不會有那兩個字。
除非是危及性命!
除非是藥石難以解決!
太妃娘娘……難道……,盯著身邊的壞胚子,左右看了一眼,再次詢問著。
壞胚子的醫道,自己是相信的。
“……”
“以太妃的身子狀況,以我的醫道而觀,太妃運氣好,可以支撐二三年!”
“如若運氣不好,一歲半載都有可能。”
“太妃的病,在經絡心脈上,也有相連腦海的一部分病患,那是藥石難入的。”
“欲要診治,非得太妃自身調節心情,每日里都心情舒暢,都開開心心。”
“沒有外界雜亂諸事侵擾,或許,憑借己身之力,都能夠堅持的時間長一些!”
“而那些……據我所知,不太可能!”
“……”
面含笑意,伸手拉著一只柔苐,握在手中把玩著,覺美人簡單掙扎,不由在美人的小手摩挲著。
太妃。
太妃的病,依照自己的診斷和眼力而觀,屬于心腦血管的病患,那種病……很麻煩。
而且,已經很深了。
去歲,自己也有一次機會替太妃診斷病情,也有說著剛才同姐姐說的那些醫囑。
很明顯。
無大用。
待在宮里那樣的地方,欲要整日里心情愉悅,誰也難以做到,除非是一二十年前的太妃。
是二三十年前的太妃。
太妃是甄家的人。
甄家是什么情況,自己有數。
若非太子妃也是甄家的人,甄家會更加麻煩。
從太妃病發的嚴重程度來看,自己可以有大致的時間估計,除非意外,不然就是那般。
“……”
“長則二三年,短則一年半載!”
無暇理會壞胚子的動靜,白了壞胚子一眼,低語喃喃,秦可卿絕麗的芙蓉瓊面多復雜之色。
鐘兒之言,太妃頂多還有二三年可活?
若是運氣不好,存活的時間更短?
自己也非以前只是待在府中的婦人,數年來,京城許多事情都知曉不少。
太妃若去,一些人家會麻煩。
甄家!
肯定會麻煩。
江南的事情,鐘兒也和自己說過,若非宮里太妃,若非太子妃,江南甄家的麻煩會大上數倍。
雖說和東府、和自己的關系不是很大,本能覺得還是會有不小的影響。
就是具體緣由一時半會想不清楚,想要同鐘兒說說那件事,貌似……也不合適。
“太妃娘娘出了這樣的事情,老太太她們明日估計要入宮了。”
“……”
接著前言,秦可卿又是一語。
“姐姐很擔心太妃娘娘的性命安危?”
“嗯,其實……影響不到姐姐的。”
“兩府,倒是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
“……”
于那位太妃娘娘,自己也是有好感的,數年來,多出入咸安宮,見太妃的次數不少。
太妃于自己也多賞識,也多賞賜。
那是一位如西府老太太那樣的人,很和善,很慈祥,很溫婉的人,長樂公主便是太妃親自帶大的。
只是,她的病……自己真的無能為力!
美人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