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章卷子、講義……我都有讓白石書院的同窗整理。”
“現在不著急看,等用過飯后,我讓人取來,你再瞧瞧。”
“你如今的學業,按照生員秀才的標準,你絕對有了,只是……在直隸之地,在京城之內,欲要取中進學的名額。”
“難度大了許多。”
“珠大奶奶想讓你前往國子監,蔭生入內,將來直接參加鄉試,這省事不少。”
“于你而言,再有數年,達到京城生員進學的水準,奪得一個名額不難。”
“若是放在外省一些偏僻之地,一二年的時間,蘭哥兒你就可以做到了。”
“……”
賈蘭!
小正太的學業之心,秦鐘實在是佩服,必須佩服。
也佩服珠大奶奶的教導,珠大奶奶對賈蘭多有珍愛,亦是有一絲絲溺愛。
然則。
這般情形下,賈蘭心思有動,也愿意去學,對于那些四書五經的東西很有興趣,更為罕見了。
若說作假,學業進度是做不了假的。
一日日都去學堂,賈蘭現在都靠近進學生員秀才的水準了,寶玉都遜色了一些。
賈環。
賈環心思都不在那上面。
如今來自己這里,已然盯上白石書院的那些講義、經義卷子了,真難為賈蘭心思了。
那些東西。
珠大奶奶先前也有同姐姐說過,希望自己可以將白石書院的一些好東西收集一下。
入大觀園的時候,遇到李紈,她也會同自己提及那件事。
對自己來說,不是難事,也非大事,書院內……也有做那樣的事情,將許多東西整理整理,更方便學員進益。
對書院的學員來說,是尋常東西。
外界,是買不到的。
市面上可以買到的都非最新之物,多為粗糙之物,多為淺顯之物,對于剛開始念書的讀書人而言有些用處。
過一段時間后,就用處不大了。
賈蘭!
他是真的在進益。
走正常的舉業路子,早晚進學秀才,鄉試有成,也是時間問題,走國子監的路子,鄉試中舉……要等不少時間了。
“多謝鐘哥兒!”
“鐘哥兒過贊了,母親說……我現在想要取中秀才,還不夠,還差許多。”
“……”
賈蘭大喜。
一雙圓潤有神的眼睛多亮堂,從椅子上起身,圓胖的面上彌漫別樣的驚喜,又是一禮落下。
母親說了,若非鐘哥兒助力,自己的學業水準至少還要等一二年,才會有如今的層次。
鐘哥兒。
已經將那些講義、卷子備好了。
實在是大喜過望。
“蘭哥兒,今兒難得沒有去學堂,你還在念叨那些事。”
“……”
寶玉細細的品嘗一口茶水,雜糅虛空隱約還留存的絲絲女兒清香,外加茶香,別樣享受。
唯有。
蘭哥兒又在說經義文章的事情。
蘭哥兒小小年紀,怎么就成了小小的之乎者也之人?小小的祿蠹之人?
整日里就待在院子里,念那些無趣的書,寫那些無趣的字,做那些無趣的卷子。
如今來鯨卿這里,還要那什么講義、卷子?想著前幾日老爺的呵斥和責備,略有不妥。
今日是鯨卿的生日,當說一些喜慶的事情。
“寶二叔……。”
賈蘭前一刻還欣喜萬分的圓胖面上,不自覺稍稍有些尷尬,于寶二叔一禮,坐于先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