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小子,也就是你現在年歲小,還在翰林院,你這樣的行為舉動,一些人于你不計較。”
“否則,明兒的朝堂上,就會有一位位科道官看上你。”
“官場!”
“有官場的規矩,京城也有京城的規矩。”
“王家,是世家大族。”
“一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因上皇和陛下的一些人,近年來許多人都在盯著京營,盯著王家!”
“王家,是寧榮兩府之后,軍中威望威勢較高的家族和權重之人。”
“今兒的事情,上午你若是不那樣沖動,為父難道會看著咱家的人受委屈?”
“都察院的人,都是吃干飯的?”
“……”
“無論如何,王家都要有一些交代,都要付出一些代價。”
“那些代價,你也可以提的。”
“就算提出將王德打一頓,也是可以的,當然,可能不會被允許,然……那就需要王家以更大的代價來抹平了。”
“子不教,父之過。”
“正月的事情,我也知曉,今兒又發生這樣的事情,王家王子騰……他接下來想要更進一步,是不用想了。”
“除非有人愿意花費更大的代價,除非陛下有別的考量!”
“……”
“無論如何,在王家付出的那些代價中,你也會得到一些好處。”
“至于說放縱了王家王德?”
“你就太小瞧京城的規矩了。”
“那你就小看王子騰了。”
“王子騰他能夠走到今天,是尋常之人?肯定不是,那么,一些教訓,一些手段,自會落下。”
“……”
“凡事,三思而行,謀定而后動。”
“以為父的解決之法,既可以讓那個王家王德受到懲罰,還能夠有些別的收獲。”
“現在!”
“你直接就將王德狠狠揍了一頓,事情是干脆了,一些事情可能就不一樣了。”
“原本你是站在優勢的一面,接下來就不一定了。”
“王家也可能說你是故意打擊報復,故意傷人,身為官員,卷入那些事,非上!”
“……”
諄諄細語,秦業輕呷一口白水,看向近前的兒子。
鐘兒做那件事是有些沖動,好在也非嚴重,少年人,血氣在身,有那樣的舉動不為什么。
關鍵!
鐘兒年歲之故,完全可以理解。
如若鐘兒現在二三十歲,在官場有好一段時間了,再有那樣的事情,于上而觀,則是遇事太沖動,難當大任!
更有對人手段太狠,難以令人十分親近,失去許多謙謙君子之風,不合禮儀之道。
許多事情。
聽上去彎彎繞繞,聽上去真真假假,都是存在的。
鐘兒!
眼下就有那樣的事情出現,自己還能說道說道,鐘兒應該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
“爹爹說的比姐姐說的更為詳盡一些。”
秦鐘點點頭。
“是否詳盡不重要,道理都是一樣的。”
“……”
“接下來,就看王家王子騰準備如何施為了。”
“這一次,和寧榮兩府沒有關聯,就看王家手段如何了。”
“說不定,王子騰明兒朝廷就會言語你在城中私斗,也可能是其它的手段。”
“……”
“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太在意。”
“事情在他王家,不在咱們,這一點就是先機。”
“還有你抓的那些人質。”
“咱們可以慢慢應對!”
“王家是世家百年大族,但……一個家族是否可以長長久久,在內,也在外,更多是在內!”
“王家如今,圣眷還有一些。”
“……”
秦業從椅子上起身,鐘兒是一個聰明的,自己說的話,他當明白是什么含義。
不考慮太多,王家那個王德該揍!
身在京城,身在官場,一些事情不能不考慮。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