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隨馮紫英一同前來這里的陳也俊多唏噓。
也是多感嘆。
世事無常。
名妓之人！
算起來也就一兩年前的事情？
不會很長！
昔年，京城有六大名妓，那一段時間的報紙上還多有她們的消息，還多多宣傳過。
各有所長，各有千秋。
無論是哪一位，姿容身段都是極好的。
惜哉。
可惜。
才過去多久，一代新人換舊人，新的名妓之人出現了，舊的名妓之人全部換掉了。
再有數年，去歲選出的新人名妓，怕是也要淪為過往了。
薛蟠所言的朝雨姑娘，自己知道的，當時對她也有想過，想要瞧瞧她生的什么樣。
后來，因一些事情，也沒有與之有什么相連。
現在。
從薛蟠口中聽到朝雨姑娘，聽到朝雨姑娘的遭遇，竟然已經沉淪那般了？
上個月底，薛蟠和璉二哥哥還去……。
盡管那是正常的道理，總覺……朝雨姑娘可以有更好的選擇，難以明白她為何還待在凝香館。
“嘿嘿，陳兄弟憐惜美人了？”
“不如親自去安慰安慰？”
“一兩百兩銀子，就夠了。”
“我請客也行的。”
“……”
于諸人的反應，薛蟠很是自得，這才是男人在一塊聊天應該有的反應嘛。
朝雨姑娘。
先前在京城的名氣很大，按照秦淮河對比，是排列前三的名妓之人，之前不能一親芳澤。
現在。
有那個機會了。
“去你的。”
“朝雨姑娘，以她的名氣……應該早早有歸宿才對，怎么還在凝香館？”
“蟠兄弟，你可知內情？”
“……”
陳也俊瞪了薛蟠一眼。
拿一兩百兩銀子，去凝香館安慰一下朝雨姑娘？虧薛蟠想得出來，自己現在還真沒有那個心思。
只是。
對朝雨姑娘現在的遭遇有些好奇。
按理說朝雨姑娘名氣如此，不至于那般的，完全可以自己贖身，離開凝香館那個腌臜泥潭之地。
怎么現在……。
上個月底，蟠兄弟和璉二哥哥都去受用了，腦海中拂過一些畫面，愈發覺不是滋味。
不是對璉二哥哥他們有意見，而是對朝雨姑娘……。
“朝雨姑娘！”
“……”
秦鐘也不自覺語落此名。
當初京城選出的六大名妓之一，凝香館的朝雨姑娘在其中，還有另外五位姑娘。
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剛鄉試初成吧？
已經過去二三年了，還真快，一代新人換舊人，秦淮河如此，京城如此。
前幾日來京城的幾位名妓之人，當初在秦淮河也是有名氣的，歲月之故，要有不一樣的道路。
對于當初的京城六大名妓，自己也關注過，也見過其中數位，無論姿容，無論身段，無論才藝，沒得說。
尤其那位醉風閣的煙煙姑娘，當初因她還出了不小之事。
如今。
薛蟠說道那位朝雨姑娘的遭遇，聞陳也俊感慨之意，自己也覺……那位朝雨姑娘不至于如此。
除非，出了一個變故。
位列京城六大名妓之一，銀子積攢的很快，賺夠錢之后，贖身不難，當有不錯的日子。
還留在凝香館，一兩百兩銀子就能受用？
接下來……更便宜？
淪為最為下賤的娼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