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春,王正月。
三月,公及邾儀父盟于蔑。
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赗。
……
短短百十個字,將那段歲月的大事還有未言語之事全部道出,若是讓自己細細言談,怕是都能說道千字、萬字、更多……。
“哈哈哈!”
“能夠讀出那樣的感覺,說明你已經悟到一些東西了。”
“鯨卿!”
“坐,用茶!”
“那些書都是用來看的,許多人,許多事,許多道理,你看著多有熟悉之感,那是正確的感覺。”
“你先前曾為上皇寫了一些關于赤壁之戰的文章,陛下也有一觀,覺得不錯。”
“也有傳閱我等一觀。”
“赤壁之戰,若是不細細一觀那場戰事的前因后果,只是言語曹孟德鐵索連江太蠢笨了一些。”
“實則,是否如何?”
“許多事情,許多道理,能夠從書中讀出來,只是第一步,天下間可以讀出來那般道理的,有很多人。”
“圣人的書,從來都是用來讀的,用來悟的,若是直接拿來做事,則會一塌糊涂。”
“民間有語,百無一用是書生,就是因為那些書生只是將道理悟出來了,而沒有真正的化入己身。”
“三國司馬懿隱忍數十年,那件事說著簡單,實則……誰又可真正做到?”
“無論空城計是否真假,一些道理還是存在的。”
“鯨卿,你如今翰林院編書,也要多多思忖之。”
“……”
鯨卿天資聰慧,不遜色自己當年,更超當年的自己。
當年,如若國朝無那般事,自己的仕途會順利很多,而國朝偏偏有了那件事。
一些事,都有些遠了。
更難得鯨卿不僅學業出色,處事也是多干練,這……更為難得了,也是自己多奇異之地。
然!
人事萬象,有鯨卿這樣的人,似乎也沒有什么。
既然有那樣的稟賦,更需要好好的引導,更需要好好的教導,更加難得……鯨卿很有耐心。
并無自傲之心。
數十年的時間,自己也見過許多天才,天才的少年人更有不少,那些人中多數都有屬于少年天才的傲氣。
傲氣!
說來也沒有什么錯。
然則,傲氣當有限度,有些時候可有傲氣,有些時候則需要收斂,否則,事情就難料了。
“老師,我會用心的。”
秦鐘并未坐下,從旁邊取過茶水,握在手中,小小喝了一口。
“老師。”
“林家叔父林如海他的外放之地定了?今兒我從別處有聞,定在河南地的河南府了?”
“……”
一件事于己身有好處,自當行之。
自當好好行之。
書,是需要繼續讀的。
每一次前來老師這里,老師都有囑咐和交代,就是老師不說,自己心中也有數的。
喝了一口茶水,秦鐘將杯盞置于旁邊的案幾上,看向老師,說著另外一事。
午時在百花大劇院用過飯后,由郡主之意,便是一起前往曲苑雜壇了。
在那里,好好走了不少地方。
游逛了不少地方。
用了不少新鮮的特色吃食。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