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著云妹妹和襲人之言,正輕輕碾著手中銀針的迎春清眸有動,鼻膩鵝脂的芳容溢生奇異。
云妹妹玩笑之言,襲人……應下了?
猜中了?
老爺要找寶玉過去?
莫不真的是說什么來什么?
“襲人姐姐,真的是老爺要找二哥哥?”
探春更是古怪的反問一語。
突然有一種小說戲文上的感覺,說曹操曹操到,說什么來什么,云妹妹剛才還自夸懂得通玄三術之法。
應驗了?
“……”
惜春未有所言,只是一雙更為澄澈眼睛看了過去,看向襲人,看向二哥哥,又看向云姐姐。
云姐姐剛才戲言為真了?
一語成讖這個詞……雖說不太恰當,可是,對二哥哥而言,果然是老爺找他,還真可以用這個詞!
“……”
寶玉更是已經呆在原地了。
老爺?
老爺要找自己?
老爺回來了?
老爺真的要找自己?
又要找自己詢問學業?
又要找自己詢問經義文章?
……
思緒混亂,一樁樁熟悉的事情涌上心頭,短短數息,俊俏的墨眉之間已然浮現點點汗水。
明明外面的天候很熱,此刻只覺身上冷冷的,整個身子更是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云妹妹!
喜歡亂說的云妹妹……這一次……。
“襲人姐姐,老爺是要考較二哥哥的學業嗎?”
瞧著二哥哥“老毛病”又犯了,探春無奈、好笑、無法……,看向襲人,繼續問著。
“學業?”
“好像不是的。”
“是前面來客人了,老爺讓寶二爺過去見禮。”
“其余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二爺,快些隨我走吧。”
“二爺無需擔心,非為學業,而是見客,見完客人,就能回來了,不會有事的。”
“……”
襲人搖搖頭,并非為學業之事,而是見客之事。
話語間,近前數步,行至二爺身邊,一觀二爺此刻的神態模樣,不由一笑。
二爺又開始了。
旋即伸手拍了拍二爺的手臂,給予寬慰著。
只是見客,而非其它事。
一般而言,老爺是不會斥責二爺的。
“見客?”
“是誰?”
“又是那些鉆營仕途經濟的人?”
“老爺為何總是讓我見那些人,不去,不去!”
“襲人,你去回老爺,就說我剛剛出府了,就說我剛才有急事出府了。”
“……”
一時間,覺得口干舌燥起來。
不是學業之事?見客?
寶玉一顆心舒緩許多,但……,見外客也非什么好事,自己最討厭那些外客之人。
若是自己的朋友,直接就有人通稟了。
外客之人,皆一群擅長鉆營弄虛的仕途祿蠹之人罷了,自己不想要見那些人。
一點都不想要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