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自然也在其中。
觀之不為奢華的百花疊翠落地屏風矗立一旁,案幾陳列,香爐燃燃,紗幔隨風而動,花香肆意飄揚。
看著一旁的傾臬兄,又看著一旁剛進來的鯨卿,林如海輕捋頷下短須,說著諸事。
五月以來,京城的俗務差不多了結了。
昨兒還和兩位內兄一起吃酒。
前幾日,更是同故交之人城中閑談、吃酒、說笑。
……
今兒初八,明兒初九,乃是單獨留出來的安閑日子,初十一早就要出發了。
一路上,不會怎么歇息,姬妾之人要好好的養足精神。
隨從之人也不會帶太多,剩余之人,則是留在這里府中看家,府上……還是有主子的。
玉兒還在京城。
若然有時有興趣了,可以回來瞧瞧,也是可以的。
江南的一些林家遠支之人,若是前來京城,也能夠有一處落腳的地方。
今兒,則是同鄰居閑聊,順而吃吃酒。
“如海你這一次外放,乃是高升而去的。”
“與你相比,我之仕途多遜色。”
“本想著就在工部郎中的任上致仕,不料……,陛下恩典垂青,乃有今日。”
“當年,你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
“那個時節,工部之內,我還和存周一論你的才學,現在,一晃都過去這些年了。”
“……”
秦業輕握手中的一杯酒水,不為濃烈,乃是江南的名酒——洋河酒!
洋河酒在江南頗有盛名,先前在金陵停留的時候,就多有品嘗,覺得很不錯。
其味綿柔、純凈、香甜、回甘……。
金陵之地,時人就有詩詞多贊譽:福泉酒海清香美,味占江南第一家!
和如海做了兩年鄰居。
彼此一處吃酒許多,一處言談許多。
如海比自己年輕近二十歲,但……從子嗣的年歲而觀,似乎差不多。
鐘兒也就比如海的丫頭年長一歲。
如海!
圣眷正隆,此次外放乃是陛下欽點,更加額外加了布政使屬官的銜,可見看重。
只要如海在河南府做的不錯,不出二三年,絕對會調往巡撫衙門大用。
那般仕途……非自己能比。
自己一輩子都在京城廝混,以至于若非機緣,自己一輩子都難穿上一身緋服。
如海外放河南府知府,已經緋服在身了。
“外放河南府,是陛下的信任。”
“也是一大壓力。”
“陛下今歲的新政不少,河南地位處中原,乃是緊要之域,諸事當不會輕松。”
“哈哈,不瞞傾臬兄,端午之日,落霞園內,你沒來的時候,我還專門拜托鯨卿為我準備一些滋補養身養神的成藥。”
“說不定就什么時候用到了。”
“……”
林如海笑語。
在別人看來,自己得了陛下的器重,應是一件十分令人歡喜的事情,實則,榮耀總是伴隨著職責。
陛下的器重,是希望自己可以將接下來的事情做好。
自己固然有自信,然……也隱隱有些忐忑。
未有發生的事情,總是令人難以徹底把握。
不過,自己會盡心盡力做好的。
“叔父,無論何時何事,身子為重。”
“河南府之地,那里的當歸、熟地黃、桂枝、炮姜都不錯,數年來,百草廳和那里的藥材商行有不淺的關系。”
“那里也有百草廳設立的辦事之地,也有和百草廳聯手立下的醫館之地。”
“接下來我寫信吩咐那里的醫館,讓他們派遣得力之人,定期為叔父的身子體檢。”
“不為耗費什么時間,所得則是會令人安心許多。”美人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