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能夠在那般醫道上,多一個同道之人,多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那種感覺很好。
真的很好。
手術之道,欲要精進,必須接觸大量的病患,還是需要用刀用手術的病患。
以時下的京城,做到那些不難。
解剖外加實操,便可緩緩進益。
“解剖死人?”
“身中頑癥之人?”
“這……,欲要入微,的確需要以觀真正的人體臟腑全貌!”
“這……。”
“秦公子,真的可以?”
“……”
明月道長有些小小的心動。
先前所慮,死牢的人也是人,他們固然犯了死罪,倘若以他們來精進手書之道。
自覺有些怪異。
現在。
秦公子所言那般?
似乎相仿,是自己剛才想岔了?
金銀開路?
京城之內,每一日的確都要死不少人,解剖他們,了解臟腑入微之處!
再輔以一些臨死的頑癥之人,平白無故,那些人肯定不愿意的。
若能有一絲希望,就算不成,落下足夠那些人后半生的財貨,也當不錯。
到時,自己再請觀中的道人為他們超度,更好一些!
也算了解因果。
而秦公子的話外之意,也有心借此精進一下醫道?
仕途之道?
唉!
秦公子在世俗之中,好端端的去做什么官,以秦公子的天賦,若是盡心在那般醫道上,絕對會大放異彩。
甚至于開宗立派!
不過,秦公子若是能夠分出一些精力在那般事上,也不錯,保不齊某一日秦公子就悟了。
“自然可以。”
“一些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秦鐘深深頷首。
“那就……先試一試?”
明月道長更為心心躍動,面上難掩喜色,對于解剖人體,因腸癰之病的緣故,也曾上手。
再加上成年累月的接觸病患之人。
對于鮮血并不畏懼。
醫道!
清風在修道上的稟賦很高很高,自己多遜色,若是自己能夠那般醫道上得到造化。
也不辜負師尊當年的教誨。
也不負所學。
“秦郎,你這畫的什么?”
“人?”
“怎么看上去和秦郎你先前的畫不一樣?是新式畫法嗎?”
“……”
臨近月中,由著秦郎的指點,這兩日正在完善自己的女子百業院堂規劃文書。
再有一兩日就差不多了。
明明一些事情,秦郎先前也和自己說過了,但……秦郎親自細言,總覺一種新鮮感。
只要規劃文書弄好,女子院堂那里就能所動了。
北方之地,夏日間的雨水不多,有些時候,還真是一大優點,起碼,在工程建造的時候,不會受到什么阻礙。
若是放在江南一些地方,一個月中半個月都是陰雨連綿,那就令人頭痛了。
明兒就是十五了,日子過的還真快,都感覺端午節慶剛剛過去,誰料……五月都要過去一半了。
抬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雖非真正的滿月,也差不多了,一輪銀盤橫空,光罩大地各處。
此刻,不知道金陵、江南的一些朋友是否也仰首觀太虛。
時辰鐘已經亥時初了,將手中的兔毫云筆放在筆架上,輕捋鬢間的一束青絲,杳杳起身,裊娜的身段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