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府上的管家之事,若是鳳姐姐胡亂作為,府上早就亂套了,差不多一樣的道理。
晴雯剛才所言鐘哥兒在城外和明月道長深談醫道許久,是特別了一些,似乎也沒有什么太特別。
數月來,鐘哥兒常有和明月道長談論醫道的,明月道長都說過從鐘哥兒身上受益良多,醫道精進許多。
二哥哥怎么就想到了鐘哥兒要不做官了,以后要好好的在醫道為事了。
“哈哈,不著急,不著急。”
“我如今剛做官,還沒有做出一點點成績,尚沒有做出一點點好事,若是就這般不做官了,多可惜。”
“不著急。”
“待我多多少少做一些事情,于仕途有一個交代,那個時候,再辭官也不晚。”
“醫道之事,終身之事,昨兒同明月道長相談的稍稍長了一些。”
“……”
握著手中的桃果,秦鐘含笑看過去。
寶玉的心地,自己明白,自己理解的。
對于一個正常人而言,對于一個想要保持一顆心純凈無瑕的人而言,不做官的確是上佳選擇。
自己。
自己所想也非終身做官,記得初始的目標,是穿上一件緋服,嗯,可以先嘗試到達。
“啊……,鯨卿,鯨卿你……還要繼續做官?”
“唉。”
“前兩日,那個賈雨村又來了,其人我瞧著就是一個鉆營做官的人,就是一個十分的祿蠹之人。”
“那樣的人,當年還曾在揚州教導過林妹妹,還真是……,幸而,沒有授教太長時間。”
“鯨卿,我還是覺得你不做官更好些。”
“……”
于云妹妹的話語無視,云妹妹是女兒家,一些事情她不懂的,也不會明白的。
她如何明白那些祿蠹之人的討厭之處呢?
自己明白的。
自己見過太多了。
一個人,自己和他聊一些話,和他喝喝茶,就可知道他是否一位那樣的人了。
鯨卿。
自己是擔心鯨卿做官太久了,也可能受到影響,畢竟,近朱則赤,近墨者黑,并非虛妄之言。
還以為鯨卿昨兒之舉是不欲做官了,想要以后將全部的心力投身于醫道之中的。
非如此?
鯨卿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之后再辭官?
這……。
鯨卿的心地是好的,就怕會耗費的時間很長,若可,現在辭官是最好的。
若說為百姓之人造福,行醫救人,同樣可以做到。
“二哥哥,你啊。”
“換個話頭吧,讓舅舅知道了,你又要倒霉了。”
“……”
捻著手中的翠青竹紋巾帕,聽得二哥哥越說越有些遠了,林黛玉輕道一聲,止住后續之言。
賈雨村。
當年授教自己的時候,自己年紀還很小,不過,他的才學是很好的,爹爹也多夸贊他的。
至于近況如何,所知不多。
如今在京城做官,好像是高升了。
對那些,自己沒啥興趣。
一些話,二哥哥在她們中間說一說還無礙,若是說順嘴了,接下來在外面也會不自覺的說出來。
那就不太好了。
“嘿嘿,靖王,你從今以后,真的不飲酒了?”
“真的準備滴酒不沾了?”
“距離明歲你開府還有一段時間的,父皇所言,也只是讓你暫時隨著忠順王叔在城外京營歷練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