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摻和其中了,許多麻煩事就要來了。”
“王德那孩子……不是一個做官的料,文官更不是好做的。”
“做一個閑職也就罷了,真要做一個位極人臣的官,兄長步步謹慎,數十年來,才到門檻。”
“蟠兒,你覺王德比你舅舅如何?”
“……”
聽著蟠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出,薛姨媽放下手中的剪刀,蠟燭的燭線已經修整好了,更加光亮一些。
聽著窗外的狂風,明兒怕是要有大雨前來了。
傍晚的時候,就覺天候有些悶悶的,并無往日里晴空之日的感覺,果不其然,很快就起風了。
薛蝌已經回房睡了,蟠兒剛剛回來,身上還有不少酒氣,若非自己派人,今兒還不準備回來?
蟠兒!
今歲開始,不能那般放浪形骸了,不能那般流連留宿青樓煙花之地了。
自己要準備好好為蟠兒尋摸一門好親事,名聲不能有礙,但凡有問,女方的家里肯定要派人查探的。
若然得知蟠兒經常留宿青樓,非好。
非好!
只是。
聽著蟠兒說著今兒同王德那孩子所談之事,忍不住細眉挑起,思忖數息,輕輕一嘆。
三月份的時候,因一些事情,自己就有格外叮囑過蟠兒,讓蟠兒不要插手王德和小秦相公的事情。
實在是,蟠兒根本不足以摻和,到時候無論什么結果,蟠兒大可能都吃不了好。
也許兄長在一些事情上可以講些道理,娘家嫂子就不一定了,數年來,自己還是了解她的。
蟠兒!
總算將自己的那番吩咐記下了,想來他也明白一些事情的輕重,這些日子以來,一些事自己都知道的。
都了解的。
王德那孩子要將場子找回來,這一次……倒是沒有先前那般急躁,而是搜羅了關于小秦相公的不少訊息。
那些。
其實也非什么秘密,稍稍查一下就知道了,當然,蟠兒這里可以省心省力許多。
依王德那孩子的意思,是要做好準備,再對小秦相公下手?收集營生?要對營生下手?
那可不是一個良策!
前兩日就與蟠兒說了,果然秦相公麾下的營生、工坊有損,薛家豐字號的營生也會受到影響。
甚至于有大影響。
只是為了王德出一口氣,找回場子,而讓薛家付出那般代價,值得不值得?
自己讓蟠兒自己判斷了。
蟠兒還是有些腦子的。
明顯不值得。
都是意氣之爭。
自己也明白王德那孩子的心中不甘,可……想要找回場子非簡單之事,起碼……通過蟠兒這里找機會,自己是不允許的。
對蟠兒完全沒有半點好處。
反而是王德那孩子自身的心意得逞。
蟠兒剛才說了王德那孩子要做官,還要做文官,做大官,做位極人臣的官。
將來稍稍落下一些力量,薛家就能得到好處了,蟠兒就能受益了,事情若是真如王德所言那般簡單就好了!
兄長當初送他入邊地軍中,只要那孩子稍稍爭氣,現在已經提拔許多了。
偏偏在邊地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至于兄長想將他提拔都不好開口。
王家是武勛之家,王德那孩子走軍伍之道是最好的,如今要做什么文官?
豈非……更是難上加難?
還要位極人臣?
兄長那般才略,都耗費數十年,才踏足那個門檻,接下來還要更進一步,才能夠真正的位極人臣。
王德也想要位極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