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京城、直隸、北方諸地的更多農戶人家而言,倘若谷物沒有及時收割,真的要有大麻煩了。
朝廷接下來就算給于蠲免錢糧,對于大多數人而言,日子艱苦還是會有的。
若是遇到地方官員不作為,那些人更難了。
當然,倘若朝廷沒有任何好的政策下達,仍舊收取今歲應該上繳的賦稅之物,那就……塌天之災了。
“這場雨下的不是時候,晚半個月再來,就好了。”
“朝廷這兩日就會頒下旨意,以應對諸般事。”
“再有幾日,想來這場雨的波及范圍也就出來了,希望不會很大。”
“民以食為天,谷物有損,一大災劫。”
“提前將谷物收割的,還能有些好處,沒有及時將谷物收割的,接下來會有不少難事。”
“京城的物價已經開始上漲了。”
“報紙在這一點很不錯,行當百業,都有明言,以往想要了解那般事,還要派人仔細打聽打聽。”
“有損的谷物!”
“昔年,我也曾外放為官,對于有損的谷物也有一些處理,大體用處不多。”
“要么將可用的谷物烘干研磨成粉,好好存放,那是最好的結果。”
“要么將發芽的谷物釀酒,只是……大多數人不太會,稍有耽擱,全部有毀。”
“要么將那些不能食用的谷物當做牲畜所用的吃食,要么扔入田地,增加地力。”
“鯨卿,你城外的莊子土地不少,接下來可以尋合適之法處理,盡可能降低損失。”
“……”
劉延頃背身在書房的靠墻書架前,伸手尋找著什么,話語不停,說道大雨之事。
如今大雨剛落下兩三日,北方諸地的消息還沒有徹底送來,也就僅僅知曉直隸之地的動靜。
直隸之外,同樣有雨,具體情形如何,還未可知,只有等那些地方的情形匯報上來,朝廷才能有針對的去處理。
如果別的地方雨水很小,自然是一種處理之法。
如果雨水更甚京城,自當又是一種處理之策。
“嘿嘿,多謝老師提點!”
“說來,城外的谷物之事,那里的長者所言大體會廢棄一些不好的,另外一些可用的,會釀造醴酒。”
“畢竟不如真正的麥子發芽,釀造醴酒剛剛好。”
“等醴酒釀造好了,給老師這里送幾壇子嘗一嘗。”
“……”
秦鐘笑道。
老師不愧是老師,不愧是外放過的官員,不愧是真正做過實事的官員。
關于受災谷物的處理,真讓一些官員說……都不一定有多少可以說上來。
“醴酒?”
“那種酒水倒是還行,滋味是淡了些,喝著還是不錯的,起碼,不需要擔心醉倒。”
“對了,最近編書如何?”
“已經六月了,按照翰林編修的職責,應該編出一些了吧?改日拿來我瞧瞧。”
“朔北之事,當年我也是了解一些的。”
“……”
劉延頃將一本書從書架上找了出來,掃了一眼,搖搖頭放了回去,繼續尋找。
“綱目定下,如今編了一些。”
“這兩日我整理一下,給老師送來。”
秦鐘頷首。
在翰林院中,編書每日都有的,進度不為快,一年而觀,事情做成不難。
那就快了。
“宣南坊那邊所受的影響如何?”
“嗯,終于找到了,才數日不翻看,便是記不太清了,人老了,記性不如年輕時候了。”
“鯨卿,給!”
“這是前些日子一位老友的孩子送來的。”
“我當年外放的時候,老友是我的得力助手,只是……他的性子要強了一些,再加上我的緣故……。”
“都是陳年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