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礙姊妹們了。
多有虧欠姊妹們的心思了。
《妝臺記》上,為何會有那么多的妝容、發飾、眉態……,或許連當時書錄那些雜文的人都沒有想到那一點。
說不得在最初的時候,那些妝容發飾都是不一樣的,一些人不太會,便是沒有去尋找屬于自己的獨一無二。
而是去選擇那些人已經選擇好的。
這……。
多取巧了。
多便利了。
又多有不妥。
……
越是言語,越是覺自己所言極其有道理,也非有道理,而是事情本該是那樣的。
自己錯了。
緊緊看著眼前的林妹妹,覺林妹妹此刻有些不說話,寶玉……又突然有些沒底。
難道自己說的不對嗎?
“……”
“二哥哥所言,好像……好像有些道理。”
“這就是二哥哥你所悟的?”
“……”
二哥哥所言,都在聽著。
林黛玉都在細細聽著。
二哥哥說著他悟出來的妙處,多有手舞足蹈,多有眉飛色舞,多有欣喜若狂,多有一絲絲至極癲狂的模樣。
此刻,二哥哥的心肯定是無比開心的。
還真是少見二哥哥此刻的樣子。
一番語落,林黛玉覺自己已經聽明白了,也知道二哥哥從《妝臺記》里悟出什么了。
千人千面?
一心一體?
二哥哥所論的脂粉香水之言,自然是無錯的,自然是很有道理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每個人的喜好都是不一樣的。
脂粉香水之物,也是一樣的。
妝容也是一樣。
二哥哥……還真是體察入微。
還真是難為二哥哥了!
……
……
“若是朝廷考較制作胭脂水粉的才學,二哥哥肯定可以中舉,肯定可以中狀元。”
“……”
若非襲人親自前來將二哥哥一把強行拉走,估計二哥哥今兒都不準備去學堂了。
雖如此,只怕到達學堂還是會晚一些。
目視二哥哥她們離去的方向,史湘云長嘆一聲。
尤其是聽著二哥哥準備接下來為姊妹們都親自制作一種獨一無二的脂粉香水,更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二哥哥還真是有心。
《妝臺記》自己也是看過的,自己看著也就是有趣,也就是大致了解一下千年以前那些故人的妝容穿著是什么樣的。
二哥哥倒好。
都徹悟了?
以二哥哥對于脂粉的鉆研心力,以二哥哥制作脂粉的水準,史湘云多有感慨。
“你個云丫頭,剛才二哥哥還在的時候,你怎么不說?”
輕捋鬢間一束發辮,林黛玉抿嘴一笑,含水明眸眨了眨,云丫頭又開始詼諧了。
若是讓二哥哥知道,非得好好說她!
其實。
二哥哥對姊妹們一直都很好的。
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云妹妹,還是對其余的姊妹們,盡管云妹妹常有那般言語,二哥哥也只是當時生氣,一夜之后,就忘記了。
兄弟姊妹一處,該如何又是如何。
但。
云妹妹于二哥哥那般言語,其實也是為二哥哥著想,也是為二哥哥好,非如此,云妹妹無需多言的。
只是。
舅舅和舅媽好像……,似乎云妹妹也無需多言。
說不得無需云妹妹言語,再過一些時日,再過數年,二哥哥的性情自動有改了。
兩府畢竟不是普通人家,二哥哥也非尋常家族子弟,一些事情……對他是不一樣的。
“林姐姐,二哥哥所言接下來要為姊妹們都單獨做一份脂粉香水之物,那也……太耗費時間和精力了。”
“我從報紙雜志上所聞,江南一些制作脂粉的大師之人,新琢磨一種上乘脂粉,有時候都需要花費數年乃至于更長時間。”
“二哥哥,接下來果然真要做那件事,而那又是二哥哥很喜歡做的事情,林姐姐,我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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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