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不是醫者,我們都不是,還是……問問百草廳的人吧,我去問問。”
“……”
“不用去了,他們什么都不會說的,我猜著那孩子要艱難了,只希望百草廳可以將那孩子救回吧。”
“外面的人還真多,消息傳的那么快。”
“……”
“估計百草廳接下來的營生不好做了,如果那孩子真的死在百草廳,營生就更難了。”
“……”
“你就口上積德吧,那孩子才多大,若是死了,多可憐,那婦人也多可憐。”
“男人沒了,兒子兒媳沒來,若是孫子也沒了,怕是真的要一下子吊死在百草廳了。”
“……”
廳內紛紛攘攘,伙計們也是無法,可以讓那些人不要亂動,若說將他們的嘴巴封住,還真是做不到。
希望郎中們可以將那孩子救回來。
那婦人罵的聲音越來越響亮了,一邊哭著,一邊罵著,還真是難聽,雖可理解她的心情,但……還是不招惹為好。
先等郎中醫者們的消息吧。
還有掌事們的消息。
“三姑娘,無需著急,無論事情如何,咱們不能亂,百草廳也不能亂,否則,就真的亂了。”
“……”
“孟總,這件事也太突然了,那孩子……怎么就……就那樣了?我已經派人去恭王府請王專家了。”
“明月道長也已經去瞧瞧了。”
“為那孩子診病的郎中所言,并沒有開什么方子,只是一些簡單的丸藥,對身子也根本無害的。”
“結果……就這樣了。”
“……”
一襲白色寬松的對襟衣衫,不為修身,正合所用,肩頭掛著百草廳大掌事的百草云紋金色銘牌。
梳著尋常制式的女子發髻,無一珠玉點綴,檀木雕琢的簪子束之,金絲隱現,一道參草的紋理隱現木簪表面,多添古色淡雅。
微施粉澤,煙眉拂柳,清眸弦月,精致容顏被口罩遮掩許多,未觀全貌,更顯出塵明麗。
緊緊攥著手中的一柄小巧玉如意,一雙白嫩的小手手背上,多有蒼白,青筋隱現。
思忖所得消息,三姐心中多焦急,多慌亂。
孟總前來之言,雖有寬慰,實則……事情還存在,還是沒有解決。
而且,此時此刻,都能隱隱聽到窗外遠處街道上傳來的雜亂聲音,匯聚此地的人越來越多了。
都來看熱鬧的?
消息傳的那么快?
有什么好看的!
事情!
怎么就發生那樣的事情?
一個小孩子,前來看病,怎么就渾身多抽搐,嘴角還流血了,脈象弦緊而數,臟腑多無力,甚至于越來越弱。
待在百草廳多年,雖非通曉醫道,然則……通過一些病癥的癥狀判斷,還是能夠琢磨出一些東西的。
無疑,那個孩子很危險。
性命很危險。
果然真的死在百草廳,后果……自己都能想到,真的可以想到,那個場面……想一想都覺后怕。
都覺恐懼。
都覺一顆心跳的飛快,都要跳出身子了。
百草廳會成為眾矢之的?
會成為許多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也會成為許多病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百草廳的營生……要完?
鐘哥兒數年前讓自己操持百草廳的營生,自己……自己卻給他這樣一個結果?
自己如何對得起鐘哥兒的信任!
還有百草廳的上下一干人等,還有制藥工坊的許多人,自己……越想越覺一顆心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
“三姑娘。”
“三姑娘,不要太擔心。”
“不要太擔心。”
“行醫看病,出現病死之人,實則是一件難以預料、難以猜測的事情,倘若百草廳的運氣不好,那孩子的命也不好,也是無法。”
“當思忖有可能出現的解決之法。”
“何況,現在那孩子還沒死呢。”
“若可,將小秦大人從翰林院請回來,也是有必要的,說不定小秦相公有法子!”
“畢竟,小秦大人,可是神醫!”
“……”
美人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