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我?”
“大表兄冤枉我?”
“我根本沒有做那些事,冤枉我有什么用?”
“……”
薛蟠晃了晃大腦袋,將還剩下一小截的酸黃瓜直接吃下,大口咀嚼著,粗獷的面上多狐疑。
冤枉自己?
德表兄?
舅母想讓自己負責那些事?
但是。
自己真的什么都沒做啊!
“事情看來是有些大了!”
“先前曾在一本雜志上看過國朝一些罪行的簡略之言。”
“毆打官員,是不小的罪過!”
“去歲臘月,哥哥就做了那樣的事情,結果……落入牢獄半個月的時間,若非那人不追究!”
“事情還非容易解決。”
“若是殺害官員,罪過就大了。”
“輕者,直接斬首。”
“重者,身死族滅!”
“王德表兄派出二十多個人城外圍堵鐘哥兒,該不會要殺鐘哥兒吧?否則,如何會有刀斧兵刃?”
“鐘哥兒眼下雖無礙,只怕,那二十多人的罪行不會小的。”
“王德表兄那般狠辣的?”
“……”
“那二十多個人大可能要活不成的。”
“除非,鐘哥兒不和他們計較,不追究更多的事情。”
“但。”
“連日來的事情,想要鐘哥兒不追究?怕是不可能!”
“那二十多個人都是王家的人,定有主謀,若是查到王德表兄身上,他……也會很麻煩。”
“只是。”
“這件事無論如何算,都和哥哥沒有關系!”
“退幾步說,就算哥哥真的知道那些事,就算哥哥真的通風了,真正做的也非哥哥,更和哥哥無關了。”
“王家舅母只怕是認為哥哥通風之故,才讓鐘哥兒逃過去了。”
“眼下,事情鬧的有些大了,王德表兄都可能牽扯其中了。”
“……”
薛寶釵覺事情應該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舅母來這份帖子……完全就是沒有任何道理。
雖無道理,卻可以發泄心中的不滿。
卻可以發泄心中的憤怒。
那二十多個人的事情,和薛家沒有一點點干系,除非,舅母就是覺哥哥知道那件事。
就是覺哥哥通風了。
王德表兄難道不知道事情真相嗎?
“這就好笑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件事,如何做?”
“……”
“媽,你看你是否瞎擔心了?”
“根本沒影的事情。”
“王家舅母怕是得了失心瘋吧。”
“瘋了吧!”
“若非瘋了,如何會瘋言瘋語?”
王德伸手拿過一枚咸鴨蛋,個頭不小,自己也喜歡吃這個東西,尤其是個頭大大的咸鴨蛋。
江南高郵之地的咸鴨蛋很好吃,京城想要吃到,不太容易,聊勝于無,還是可以過過嘴的。
妹妹說的話,自己可以聽懂。
那就是,根本就和自己沒啥事。
媽剛才還在哭,有什么好哭的,根本就是舅母胡說八道,真是瘋了!若非瘋了,如何會那樣說?
此刻。
自己心安許多。
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擔心做什么。
至于舅母那邊如何說,就讓他們說去了,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自己還能將舅母的嘴巴封住不成?
“孽障!”
“不爭氣的東西!”
“……”
聽著兒子此刻傻樂的聲音,薛姨媽罵了一聲。
若是蟠兒能夠爭氣一些,何以讓娘家嫂子那樣說?完全就是不將自己放在心上!
完全就……。
念及此,心頭再次流轉傷感。
“媽!”
“事情現在大體清楚了一些,可見舅媽的那份帖子就是無事生非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