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淳峰頷首笑道。
鯨卿現在的婚事還沒有一撇呢,的確難料。
酒水,自己是一定要喝的。
鯨卿還真是年輕的過分。
自己在福建的女兒也就比鯨卿小四五歲罷了。
當年自己在鯨卿這個年歲的時候,還沒有進學生員呢,更別提中舉中進士了。
二十年后,鯨卿也就比現在的自己稍大一點點。
二十年后,鯨卿怎么也得官升五品?四品?
國朝對于官員的晉升雖沒有年歲上的限制,但是……一位太過于年輕的官員登臨高位,一直為人忌諱。
升遷的過程中,總會遇到一些若隱若現的阻力。
鯨卿的老師就是那樣的一位。
為此。
鯨卿的老師外放許多地方,都是要職。
嗯,也有今上御極的事情影響,否則,鯨卿的老師四十歲左右,就能入內閣,參贊軍機的。
自己現在已經三十出頭了,四十歲左右會在哪里?
順利的話,三年一升轉,頂多知州、知府。
……
搖搖頭,不再想那些官位升遷的事情,自己非在意那些,而是正常的仕途是那般的。
自己所求外放,便是想要為那些地方的百姓多做一些事,多多的造福一方!
鯨卿的年歲……太令人羨慕了。
“忠岳兄,如今你尚未外放,怎么想那般長遠的事情了。”
“將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清呢!”
“誰都難料。”
“……”
秦鐘取過手邊的茶水,輕呷兩口。
自己的年歲,的確是優勢。
有沒有弊端?
自然也有。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以后的仕途,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麻煩。
何況,對于做官,自己真的是第一次,如果年齡有優勢,就能仕途遠大,那么,前明的楊慎又該如何說?
他二十出頭的年歲狀元及第,父親還是內閣大學生楊廷和。
他入仕途的時候,肯定很多人都看好他,結果呢,因為一些外在的事情,終其一生流放邊地為微末之官三四十年!
甚至于終其一生想要回鄉都難如登天,最后還老死在邊地。
那樣的結果,在其入仕之初,誰能想到?
“將來的事情,的確難說。”
“對了,鯨卿,王家那里的事情解決如何了?”
“我生平最討厭那樣的豪強大族作惡之人。”
“本身已經享受尋常人難以擁有的富貴,不思修德行,不思知禮儀,反而生出無盡的壞心思。”
“養不教,父之過。”
“王家王子騰難辭其咎,只要事情不解決,我就一直彈劾他!”
“放火!”
“殺人!”
“教養出那樣的子弟,王家的家風可見一般。”
“那樣的世家大族,又有那樣的家風,如何可以長久?”
“……”
鯨卿!
一言散去自己的雜念。
也是,現在的自己還沒有外放呢,什么事情都沒做呢,就想著二十年、三十年后的事情。
沒必要!
完全沒必要!
掃了一眼手中的報紙,想起一事,看向鯨卿。
“暫時還沒有徹底解決。”
王家的事情?
陷入僵持之中了。
關入順天府的那些人是跑不掉的,接下來就要定死罪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