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個匠人一起施為心力,鑄就公主這一身雍容華貴、光彩照人的鳳冠霞帔!
現在!
公主直接將它們脫下來了?
禮儀不太合適。
依從禮儀,要等駙馬進來之后,行合巹禮之后,才能將鳳冠霞帔一一脫下的。
公主現在就……?
自己好像也攔阻不了了。
公主今兒這般任性的?
記憶中,公主這般任性的模樣已經很少見了,甚至于那都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公主這般動靜,作為貼身隨伺多年的大宮女,自然有所感。
公主對這樁婚事不滿意?
若是不滿意,二月份的時候,就可以同陛下說一說的,那個時候就能更改的。
華陽郡主也有常說的。
自己也有聞的。
可以更改的。
在那件事上,公主一直沒有多言。
現在。
都已經大婚了,禮儀都快走到最后一步了,最后一步……皇族的禮教嬤嬤要親眼看著的。
不讓她們進來?
肯定有麻煩事。
接下來如何應對?
嗯。
說公主病了?
公主身體不適?
應該可以吧。
但……若是那些嬤嬤請醫者前來呢?
又該如何呢?
這個理由不太好吧。
再想一個?
自己得想快一些了。
那些嬤嬤可不好應付,一個個都在宮里老成精了,哎,公主現在一個隨心的舉動,自己都開始頭大了。
短短的話語間,自己正要服侍公主將其余一些精細的飾品取下,公主……已然將它們一一快速拿下了。
公主這……這么不在意那些東西的?
好吧。
對公主而言,倒也不算珍貴。
酉時左右了,駙馬在前院也不會待太久的,稍后的合巹禮少不了的,不讓嬤嬤進來?
那個李樂山呢?
……
一時間,自己不太明白此刻的心思了。
尤其,公主現在都不怎么說話了,不僅將鳳冠霞帔全部取下,連發髻、手臂、手腕上的一些釵、鈿、簪、釧、鐲……也都一一取下了。
呆呆的看向公主。
青絲披散肩后,已然及腰,隨著公主尚未停下的動靜,娉婷生姿,雖說也很好看,卻……不太好吧?
公主都不和自己說話了?
接下來的事情如何?
公主怎么了?
駙馬爺李樂山!
公主對他應該是一般般的心思,自己能夠感覺到的。
之所以不更改那個李樂山,緣由自己也能猜出來一些。
可!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公主要做什么?
自己怎么看不懂了?
真的迷惑了!
公主不言。
自己能做的就是順著公主,將一些瑣碎之事盡可能的處理著。
也有想著將藍月幾人喊進來服侍,似乎……公主現在不需要嘈雜,想要清靜?
然!
待會的禮儀如何?
事情有礙,自己怕是脫不了干系,自己……不怕的,主要是公主不要有礙!
“還是熟悉的衣服穿著舒服。”
“今兒是大喜的日子,你的小臉怎么有些愁苦的模樣?”
“……”
入酉時,大日西垂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