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事情,在救濟使司尚未真正立下的時候,就有所思,就有所想。
救濟使司所為之事,是仁德慈善之事,是救災救難之事,自不必多言,倘若完美的履行職責,那么,許多人會因此受益!
然!
事情都是需要人做的。
人有不同,事情就有不同。
人之七情六欲不同,每一件事情的結果也就不一樣。
若是如淳峰那樣的人在救濟使司為事,那么,許多人就受益了。
但!
世上如淳峰那樣的人畢竟是少數,故而,所思所想是否對那些人期待過高了?
原本以為那些人歷經救災治災的磨礪,心中對于救濟使司之事會有嶄新的體驗和看法。
現在才過去多久?
就有了些許的變化,才開始就這樣,再等等呢?估計,會更加明顯一些。
救濟使司的章程條例立下不難,難的是遵守!
就如同一個國家的明文律例,倘若上至天子,下至庶民,都能有序的遵守,何以兩三百年就會有王朝更替之事?
根本不會出現那樣的事!
在救濟使司操持數日,所見所聞,所語所感,印證己身,以觀長遠,不自又是一嘆。
輕輕摩挲美人的小手,將些許事娓娓道來。
近距離之下,嗅著獨屬于美人身上芬芳,心神有動,腦袋挪了挪,便是拋下枕靠的香枕。
落于美人那對修長勻稱的雙腿上,天然的香枕,軟潤輕盈,一瞬間,宛若沐于萬花叢中。
“你啊……。”
“此事……難為,難為!”
“救濟使司未有立下之前,記得壞胚子你就說過可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當時,你還說不求救濟使司將十成十的力量落于實處,能夠有一二成就很滿足了。”
“怎么,現在不太滿意了?”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救濟使司畢竟不是咱家的營生,可以一言決斷,可以隨心而動,既是衙門行署,一些事情就畢竟不一樣了。”
“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將事情做好,做的至善至美,就很好了。”
“讓我想一個良策?”
“想不出來!”
“尤其,朝廷的衙門行署不可能讓一個人永遠為主官的,你不可能永遠待在那里。”
“其實,短時間內,長時間內,都是無大礙的。”
“救濟使司的上頭,還有內務府的部分力量呢,長樂公主可以有為,定期派人核查一下救濟使司的賬目,便可清肅整頓了。”
“只要不出大問題,想來還是無礙的。”
“水至清則無魚,些許的私心是可以忍受的,若是太過分,就要好好懲處之了。”
“你所希望的救濟使司……,不太容易出現。”
“尤其,你也說了,朝廷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由別人做,哪怕自己不做,都不愿意。”
“嘻嘻,再說了。”
“人在做,天在看!”
“救濟使司若是有朝一日爛透了,那么,別人還會捐助那么多的財貨金銀嗎?”
“別人不捐助了,救濟使司還有何用?”
“那些人就算有再多的心思,又有何用?”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想的太圓滿了。”
“……”
壞胚子又開始沒性了。
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壞胚子的眉心,任由壞胚子躺在自己腿上,算他還算老實,沒有亂動。
拂手將壞胚子鬢間的些許短發綰在耳邊,讓自己解決救濟使司的那個難題,自己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數年來,自己接觸的官府衙門不少,對他們的行事作風有所了解。
和自家的營生根本不一樣的。
如果將救濟使司全權交給自己,自己倒是有把握,只要自己還活著,救濟使司就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鐘兒所思。
似乎……都是他先前提及的隱患。
而今,那個隱患有些蠢蠢欲動了。
很可能要發生了。
如此,鐘兒不應該太意外才是,若是不發生,才是應該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