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著蟠兒此刻狼吞虎咽的模樣,薛姨媽很是搖搖頭的白了兒子一眼。
以前蟠兒這樣用飯,還覺他的胃口不錯,還覺他的心情不錯,還覺蟠兒這個樣子挺喜人的!
如今!
多有一點點嫌棄了。
雖說沒有外人,也當稍稍收斂之,自己和寶丫頭又不會和他爭搶,一桌子吃食還不夠吃的?
薛家好歹也是大家,飲食用度都是有禮儀的。
非得將嘴巴塞得滿滿的?
然后噎著?
然后燙著?
真是……一點點長進都沒有!
倘若夏家的人家暗地里查訪蟠兒,若是看到蟠兒在外用飯也是這般,還不知道會是什么結果呢?
豈非讓別人輕視?
豈非讓別人小看?
豈非讓別人鄙夷?
……
反正!
蟠兒必須改一改!
柜上,也必須去!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以前就是對蟠兒太和氣了,給蟠兒的選擇太多了,細思起來,這些年來已經給蟠兒太多太多機會了。
蟠兒,總是吊兒郎當。
總是敷衍。
總是搪塞。
總是不在意。
總是無所謂。
總是不放在心上。
……
現在,決然不行!
必須改一改!
大的事情難改,小的事情必須改一改!
哪怕難以堅持,也得堅持數月,也得堅持到一些事有一個結果,蟠兒怎么就不長點心呢?
但凡有寶丫頭的三分心思,自己都覺安心!
“媽,我著實餓了!”
“昨兒和璉二哥哥他們一處,都沒吃什么東西,只顧著吃酒了。”
“今兒的早飯真不錯,府上的廚子技藝長進不少,起碼比咱們剛入京的那會兒長進很多。”
“夏家!”
“媽,那些事你做主就行。”
“夏家的女兒,哼!”
“媽,你只顧著說我,人家的女兒就那么好?”
“媽,你讓我收斂收斂,安分守己,可……我這些日子也沒有做什么壞事啊,呼……,還真有點熱。”
“雞蛋羹挺好吃的,媽……你也吃,妹妹,你也吃。”
“有些人,外人說著賢良淑德,外人說著知書達禮,是否真的那樣,誰又知道呢?”
“反正我就這樣了。”
“夏家的人愛看上就看上,看不上就看不上,滿京城,還找不到女子了?”
“……”
順著嫩滑的雞蛋羹,薛蟠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去,通透的感覺,渾身多舒服,這種感覺棒極了。
下次,再和璉二哥哥他們一塊吃酒的時候,必須多吃點東西。
面前的雞蛋羹挺不錯,很是鮮嫩,很是鮮香。
再來一口。
至于媽說的那些事,著實有些煩了。
非一次兩次的說。
去柜上做什么?
有張掌事和薛蝌他們,足以將那些事情料理,自己去了也是無事,還多無聊。
還不如去找兄弟們吃酒玩鬧。
若只是去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天天去?豈非要自己的命?
夏家?
媽這幾日多有提及夏家,自己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至于整日里提及夏家?
人家的女兒就那么好?
似乎……媽還沒有見過夏家的女兒吧?就如此夸贊人家?打聽來的?就那么相信打聽來的消息?
如果打聽來的消息那么可信,那么,京城就不會有那么多人家的鋪面倒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