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丫頭?
寶丫頭什么時候到自己身邊的?
也看了這篇文章?
薛姨媽略有詫異,隨即屈指點了點報紙上的那篇文章,自己雖是婦道人家,并不意味著自己不明道理。
尤其,這篇文章的內蘊深意并不晦澀,明顯可以察覺出來。
就差沒有把小秦相公的名諱寫出來了。
寶丫頭剛才所言,也是自己所想,比起抨擊救濟使司的官員任命,主要還是在小秦相公身上!
這份《京城雜聞》……是自己常看的報紙之一,京城銷量不差的。
如今,自己看到了那個消息。
此刻的京城,別人怕是也有看到那個消息。
也許別人對小秦相公不太熟悉,正因為不熟悉,才可能會出事,若是知曉小秦相公的為人處事,當不會有疑惑才是。
小秦相公年歲是不大,不代表小秦相公沒有才干。
若無才干,焉得數年時間就置辦那樣的一份家業?
若無才干,焉得被京城一些貴人看中?
若是以年歲而定才干,那么,耄耋之歲的老者,應該是天下間最明智、最聰慧、最有干才之人。
是那樣嗎?
明顯不是!
朝廷每三年一次的科舉中第者,年歲多不一呢!
這篇文章為許多人看到,那些人會有什么心思?
會有同感?
會有不滿?
會覺朝廷的官員任命太隨意?
也就是文章標題所言的兒戲?
“麻煩?”
“《京城雜聞》!”
“這份報紙的銷量的確不錯,每日起碼售出成千上萬份。”
“能夠誦讀報紙的人,一般都是讀書人居多,那些人……,的確會有不小的麻煩。”
“報紙?”
“報紙!”
“同貴,把今兒的報紙都取來,若是有人針對鐘哥兒,我猜……他應該不會只在一份報紙上為事。”
“其它的報紙上,大可能也會有!”
“鐘哥兒剛入救濟使司衙門不久,怎么會出現了這般事?”
“以鐘哥兒的才能,處理救濟使司之事,不會很難。”
“非才能之故,那就只會是——心生嫉妒之故?”
“豐字號常年和官府打交道,媽對那些人也是知道的,一些人才能不行,門路不行,仕途多緩慢。”
“一些人就不一樣了。”
“鐘哥兒年弱,而今,一躍從正七品的翰林編修遷任救濟使司衙門的正五品執事郎中!”
“若說無人羨慕、嫉妒……,不太可能。”
“可!”
“退一步,就算鐘哥兒接下來被朝廷撤下來了,那些羨嫉之人就能上位了?”
“怕是不會!”
“是救濟使司內部的人?”
“其余六部衙門的人?”
“……”
這篇文章,太突然了。
著實沒有想到。
這樣的文章在京城散開,是否會對鐘哥兒造成麻煩,這個結果……似乎是可以肯定的。
有人對鐘哥兒不滿意?
是鐘哥兒的對頭?
還是一些仕途多年難以精進的官員作為?
……
難猜,難料。
與媽四目相對,多有憂心。
數年來,薛家和秦家之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交情的,哥哥的事情上,豐字號的事情上。
鐘哥兒多有助力。
憑心而論,薛家是希望鐘哥兒越來越好的。
鐘哥兒以后越出色,薛家越能受益一些。
現在!
有人竟在報紙上落下這樣的文章,太下作了,太卑鄙了,太無恥了,行事太卑劣了!
完全的小人行徑!
忽而,寶釵又念及一事,秀容微變,連忙看向遠處還在處理報紙的同貴。
《京城雜聞》在京城的銷量雖不少,實則……并不排在前列。
既然要敗壞鐘哥兒名聲,為何不在銷量更大的報紙上為事?是沒有?不……,今兒的報紙自己還沒看呢。
“別的報紙?”
“別的報紙也可能有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