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那些事,不由得,秦可卿青黛細眉彎彎,含笑端量著眼前的二姐、三姐。
便宜鐘兒那壞胚子了。
一些事,都已經定下了。
尤老娘沒有意見,大奶奶沒有意見,二姐她們亦是沒有。
自己,更無意見。
再等等,秦家就要熱鬧了。
“姐姐……。”
一時。
二姐、三姐桃腮之面含羞,嗔語垂首。
“大人,人手都處理干凈了。”
“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
“嗯,你辦事我向來放心,接下來,你離開京城避避風頭,明年春日再回京城吧!”
“這是三千兩銀票!”
“……”
“這……,大人已經多有賞賜!”
“……”
“給你你就收著。”
“這一次的事情,本就心血來潮,本就屬于意動之事,想不到那人的動靜那般敏銳。”
“短短一日不到的時間,就探尋那么深。”
“如今還不到九月,運河還是順暢的,銀票拿著,好好去外面游逛一二!”
“……”
“是,大人!”
“大人,回來之時,略有聞一些特別的消息,也和那人有關。”
“屬下好奇,追問一人,便是得了這些報紙,上面有不少文章,看得出,也有人對那人施展手段。”
“多有相仿。”
“大人,要不要查查此人是誰?”
“……”
“你所言之事,一大早我便有知。”
“那張案上的一堆報紙,皆有類似消息。”
“探查那人?不需要!”
“有那樣的人出來攪渾水,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
“是,大人!”
“……”
“去吧,速速離開京城!”
“……”
京城一隅,清靜之地。
庭深院闊,軒館亭臺交錯林列。
午時的暖風吹拂,層疊的紗幔裊裊瑤瑤,檀木清香盤桓,多有一股股慵懶嫻然之感。
其內,淡淡的閑談之音隱隱蕩出。
卻又很快的沉寂下去。
“偶獻《長楊》賦,虛拋薜荔衣。”
“金章入腰下,山色老翠微。”
“此時惆悵便堪老,何用人間萬事知。”
“……”
“蒼茫昊天,還是有器重垂青之人的。”
“還是有運道極佳之人的。”
“惜哉,非是落在我身上。”
“童生試、鄉試皆順,三次會試皆不成,可憐,可嘆。”
“秦鐘,秦鯨卿,還真是令人羨慕。”
“軍機大臣劉延頃!”
“還真是師徒二人。”
“不過,仕途之道,非舉業那般,非文章做得好就可走的遠。”
“呼……。”
良久。
一語多嘆,多感慨。
“先生!”
“殿下有請!”
“……”
未幾,有輕微的腳步聲走近。
“殿下?”
“殿下回府了?”
“待我整理一下儀容。”
一語有訝,抬首看了一下虛空大日,殿下這個時辰就回來了?看來宮里無大事。
不過。
剛回來就相召自己?
有大事?
心有所想,手上動作不絕,快速梳理著發髻衣裳,一二十個呼吸之后,便是行出此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