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那卷經文肅清秦公子身邊的宵小之氣!”
“本要親送秦公子,又沒有好的時間。”
“林姑娘所言,這兩日秦公子或許前來,上善之事。”
“秦公子且坐,我去去就來!”
“……”
如舊梳攏的妙常髻,珠翠不顯,灼灼出塵,月白色的素袖襖兒,外罩一件水藍色鑲邊長背心,綴著檀香色的絲絳。
淡墨如畫的白綾裙隨風而動,搖搖生姿,手中長拿著麈尾念珠,隨心而動,佛意長隨。
近前一兩步,妙玉雙手合十,脆語潺潺。
明朗之眸閃爍,看向面前的年輕男子。
秦公子無礙,實是一件喜事,先前自己不知那般事,還是從侍兒口中聽到的。
其后,又從師父那里聽到,又從林姑娘那里知曉更多。
才知道秦公子在城中竟然有那般的麻煩,一些人的心……著實魔羅外道,紅塵萬象,著實多亂。
幸哉。
秦公子無恙。
秦公子化險為夷。
亦是自己所望之事。
“哈哈,想不到此事還驚動了法師。”
“貝葉經,《心經》!”
“此禮太重,太重!”
“妙玉師父,妙玉師父……。”
“這……。”
入園子見到妙玉的次數并不多。
很多時間,妙玉都在櫳翠庵清修,時而則是出府前往牟尼院見其師父,其人年歲有長,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雖有醫者診斷,只怕也是這一二年的事情了。
秦鐘剛有回禮,剛要拒絕,便是看到妙玉一禮轉身,搖搖曳曳的離去了,頗有些……灑脫之韻。
“嘻嘻,鐘哥兒,無需推辭,你和妙玉又非第一日認識,她的性子,你還不知道?”
“貝葉經!”
“《心經》!”
“還有那樣的寶物,先前聽太太說過,京城內,只有大興隆寺以及大報恩寺有供奉那樣的寶物!”
“想不到妙玉的師父也有那般寶物。”
“那般寶物得長者法師常年誦持,定有肅清邪魔外道之力。”
“嘻嘻,鐘哥兒勿要推辭。”
“……”
一旁的紅裙少女等人見狀,不由的也是相視一眼,抿嘴含笑不已,雖說知曉妙玉的性子。
這般行事,還是頗為奇特的。
“《心經》!”
“鐘哥兒就收下吧,也是法師和妙玉姐姐的一份心意!”
目視妙玉離去的方向,林黛玉也是好笑道。
輕捋鬢間垂落的一束青絲,罥煙細眉彎彎,輕柔水靈之眸眨了眨,看向鐘哥兒,微微頷首。
無論是江南,還是京城,鐘哥兒多有于她們師徒助力,于鐘哥兒而言,或許不在意。
她們就不一定了。
“貝葉經!”
“我還沒有見過那樣的經文呢,鐘哥兒,鐘哥兒,待會我……我能看一看嗎?”
“……”
素喜佛家文字道理的惜春小姑娘眸中生輝,竟然是貝葉經,自己多在典籍、報紙上看到過它的記載。
還沒有親眼見過的。
真的想要親自瞧一瞧。
“貝葉經,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貝葉經呢。”
“以前在江南,倒是見過一些人用別的木料、巨大葉片制作貝葉經仿品。”
薛寶琴也是話音多希冀。
假的貝葉經,自己見過。
妙玉姐姐師父的貝葉經,不需要懷疑,那可是有德之士,佛門法師,絕對是真的。
今兒,借著秦公子這個機會,或許就能一窺真容了。
“……”
秦鐘無奈。
自己要拒絕。
一個個小姑娘勸說自己收下。
還要開一開眼界?
貝葉經!
自己也沒見過。
那等禮物,太貴重了,存世本就不多,但有流出,定會為許多人爭搶,想不到自己也有這般緣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