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應在里間。
“鐘哥兒,待會再說話吧。”
“你先為林姐姐好好瞧瞧吧。”
“唉!”
“快來!”
“……”
史湘云早就等不及了,若非男女有妨,早就拉著鐘哥兒的手臂進去了。
林姐姐一日不安好,自己的一顆心就難以放下。
比起京城的什么太醫,什么專家,還是鐘哥兒最為有效果,還是鐘哥兒最合適。
“鐘哥兒,你先替林姐姐看一看吧!”
于跟著鐘哥兒前來的環兒狠狠瞪了一眼,園中出了這樣的事情,環兒該避一避的,以免太太那邊……。
環兒倒好,自由自在的,逍遙漫漫的。
待會再來好好收拾他。
紅裙少女捻著手中的玫瑰細紋巾帕,緊走一兩步,明眸閃爍輝光,看向鐘哥兒。
“鐘哥兒,林姐姐這兩日宿疾好像復發了,看起來很難受。”
惜春小姑娘也是多催促。
“也好!”
秦鐘拱手一禮。
旋即。
隨在史湘云身后,紫鵑等幾個小丫頭相伴,一同入里間。
……
“數日不見妹妹,怎么這般形態了?”
里間,來的不為多。
此地,大致一掃,并無奢華煩亂之象,反倒更為書香匯聚之地,琴簫可見,書畫陳案。
妝臺、屏風、箱柜、各式的桌椅幾案多在。
文房四寶。
博古金石。
繡架女紅,針黹累累。
帷幔簾帳,拔步大床,色彩水綠,柔和溫潤,花鳥攢絲,草木多綴,古韻生輝。
絨毯一隅,燭臺四布。
盆景增綠,時令插花。
檀木香盒,幽香彌漫,繚繞不散,其內,有無比熟悉的一絲絲清香,也有屬于草木藥石的氣息。
踱踱兩步,便是看到正靠在床榻香枕上的一個小姑娘,一個個病懨懨的小姑娘。
一個形容不若往日精致的小姑娘。
一個氣色多暗淡的小姑娘。
一個眉間多蹙的小姑娘。
一個水潤之眸多晶瑩的小姑娘。
一個身上蓋著粉色錦被的小姑娘。
一個手邊正放著幾本雜志的小姑娘。
……
見狀,秦鐘趣言之。
“哼!”
為自己的宿疾,鐘哥兒數年來多有用心用力,每每休沐,多有前來,非如此,自己的身子不會恢復這般快。
這幾日,因自己之故,導致身子有礙,所感雖不至于和數年前的身子一樣病重,卻也不太好受。
只怕,病情反復了。
鐘哥兒說過,最怕自己的身子如此。
若有出現,無疑意味著恢復的時間要延長。
自己不想要這樣的。
誰料……就這樣了。
鐘哥兒來了,心中本有慚然,聞此,諸般雜念散去,秀眸瞥了某個滿臉笑意的人一眼,頓有羞憤。
鐘哥兒就會打趣自己。
慣會取笑自己。
“秦相公,這是昨兒郎中開的方子。”
“云姑娘她們想著秦相公你先前的吩咐,便是沒有用,而是用了你之前留下的方子。”
“姑娘也服了兩次了。”
“現在看起來,還是沒有好轉。”
“秦相公,勞您為姑娘好好診一診!”
“……”
紫鵑從不遠處的書案抽屜中取出一物,走上前來,柔聲輕語。
聽著秦相公之言,似是在打趣姑娘,不由無奈。
倒是姑娘有些反應了,不算壞事。
“我瞧瞧。”
“林妹妹的身子,你們無需擔心的,也無需著急的。”
“過兩日就會安好的。”
“嗯,藥方如我所想,以癥對癥,有用,不足用。”
“熬煮之,于身子沒有什么問題,效用卻不會突出。”
“至于我留下的方子,效用不明顯,也是應該的。”
“因癥施藥,先前的方子是固本培元,調理臟腑,拔除肺脈、心脈病氣之用!”
“而今,林妹妹需要用其它的方子!”
“待我切切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