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哥兒說著簡單,只怕也非尋常事。
好在聽著鐘哥兒的語氣,林姐姐恢復起來不算難,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可!
接下來鐘哥兒休沐結束,下次前來就要到月底,那就……不太好了。
若可!
鐘哥兒日日都來一次,精確把握林姐姐的病情脈絡走向,才更加穩妥,才更加令人放心。
思忖之,小嘴抿了抿。
當即,又是一禮。
請求道。
“秦公子,秦公子!”
“如果接下來秦公子您的差事不算很忙,真的希望秦公子多來看看姑娘!”
紫鵑剛有備好筆墨紙硯,聞此,碎步近前,福身一禮,亦是深深請求著。
天知道姑娘這幾日身子有礙,自己的日子是怎么過來的。
如此麻煩秦公子,雖非所愿,想著姑娘病懨懨的模樣,便是將心中的雜念散去。
“……”
“云丫頭,你……,咳咳,有鐘哥兒留下的方子,就已經夠了。”
“如何強求那般?”
“紫鵑,你……,你也是一個多事的。”
“鐘哥兒,無需聽她們的,我……,咳咳,咳咳,我無事的,無礙的。”
“我已經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
“……”
本不想要搭理這個總是逗趣自己的鐘哥兒。
輕撫著右手的手腕,鐘哥兒的手掌還是那樣熾熱,余燼殘留,隱隱約,自己的血氣都有些熱騰。
林黛玉調整著心情,盡可能平復著呼吸。
鐘哥兒!
半年之功!
半年之功白費,多可惜了一些。
于自己,于鐘哥兒!
自己,其實有些習慣了,宿疾在身,也非一月兩月,也非一年兩年,反倒是多有叨擾鐘哥兒。
自己想著宿疾快快安好,也能讓鐘哥兒了結一樁事。
誰想……會有這幾日的事情。
正要忘記某人剛才的打趣,又聞云丫頭和紫鵑的無禮之言,實在是無禮,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鐘哥兒是衙門的官員。
是翰林院的官員。
還是救濟使司的官員。
還要兼顧宣南坊的一些事。
平日里,還有營生工坊的一些事。
更別說,還有上個月她們弄出來的那件《大眾點評》報刊雜志之事。
……
諸般事,鐘哥兒平日定然多忙碌。
如此,空閑定然不多。
自己真的無大礙,有鐘哥兒留下的方子,接下來會好的,會很快安好的。
相求鐘哥兒接下來多來問診,不為上。
握著鬢間的一束發辮,林黛玉看向床邊臨近的云丫頭還有紫鵑,外加英姿挺拔的某人。
水韻雙眸深處的一絲絲紅暈尚未散去,隱隱水霧,伴生迷離,黛眉挑起,櫻唇有啟。
心緒有些著急,臟腑顫動,本是蒼白的容顏上,彌生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宛若雪地紅梅。
心脈有激,咳嗽而生。
秀首搖搖,多有勸言。
“哈哈,妹妹安心養病便是。”
“衙門的事情雖多,實則比起上個月好多了,宣南坊之事,也大體功成了。”
“每日間抽出一些時間,不為難事。”
“妹妹,林叔父臨走之前,可是多有囑咐我的,倘若讓叔父知曉妹妹如此,只怕要責備于我了。”
“就是云姑娘和紫鵑你們不說,我也有那個意思。”
“哈哈,說起來,我倒是有些擔心接下來日日前來,來的多了,是否會令你等覺的厭煩?”
“妹妹說呢?”
“……”
看向此刻神情語態稍稍激蕩的林黛玉,秦鐘本能近前一小步,欲要伸手……,似乎不妥。
紫鵑已然坐在床邊,伸手輕撫之。
既如此。
秦鐘清朗一笑,于史湘云安心之。
又看向氣息平順點點的林黛玉,四目相對,亮眸靈動俏然眨了眨,頓時惹得某個小姑娘回了一個白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