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
“寶玉如何?”
“媽,此問從何來?”
“……”
寶玉如何?
寶釵聞此,嬌容一怔,詫異的看著面前母親。
媽問自己寶兄弟如何?
這個問題怎么覺得怪怪的。
寶兄弟如何?媽不知道嗎?
媽肯定知道的。
既然知道,還來問自己?
“寶丫頭,坐!”
“坐!”
“這里就咱們娘倆,無需多禮,我知你的孝心。”
“坐!”
“媽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
薛姨媽將手中的茶水置于身邊矮案上,拉過寶丫頭的手臂,引到身邊坐著。
握著寶丫頭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含笑一語,并無太多深意。
“媽。”
“寶兄弟?”
“自然是好的。”
無法。
只得順著媽,坐在媽的身邊,迎著如舊的問詢目光,寶釵倒也沒有遲疑,直接應語。
“好的?”
“全部都是好的?”
薛姨媽搖搖頭。
一聽寶丫頭這個回答,就有些敷衍,就有些無心。
前來府上住了數年,寶玉是什么樣的孩子,自己心中有數,寶丫頭一顆心更為明透,又如何不知道?
“媽。”
“寶兄弟,在性情上雖有些許小礙,總體不為大恙,是以,自是好的。”
“待寶兄弟年歲有長,一些事也會有改的。”
媽對寶兄弟也有所知,還來詢問自己那個問題?
寶釵難回答。
其實。
自己所答也不為錯。
寶兄弟品性皆上,除了不喜讀書之外,除了一些愛紅的毛病外,其余諸般,都挑不出什么的。
不喜讀書!
愛紅!
在高門大戶之中,也非罕見的毛病。
故而,寶兄弟的不足,也算不得什么了。
尤其,和哥哥比起來,寶兄弟已經很令人省心了。
若是寶兄弟同哥哥一樣,姨娘和姨父還不知會多操心,老太太也是一樣,府中上下,也是一樣。
“你啊。”
“越來越大,越來越有心了。”
“不過,你說的倒也不差,寶玉那孩子,是個好孩子。”
“一些小毛病,也非大事。”
“和金陵城中的那些人家子弟相比,和京城的一些人家子弟相比,寶玉那孩子很好。”
“這么說,你覺……寶玉還不錯?”
薛姨媽無奈的抬手點了一下自己寶丫頭的眉頭,都說了此間只有自己娘倆,話語無需謹慎。
寶丫頭還是那般。
但!
寶丫頭說的不為差。
寶玉那孩子,總體很不錯的,一些小毛病不算大。
一些小毛病也不多,也就不愛讀書?不愛去學堂?
那些是大事?
不是!
世上的人讀書,基本上都是為了做官,而兩府的子弟想要做官,門路都很多很多。
故而,為了做官而讀書,沒有必要。
何況,寶玉那孩子也非不讀書。
那孩子還是明理的,還是識文斷字的,還能作詩的,還能言談許多道理的。
一些儀門內的毛病,疑似貪花好色的小毛病?
也非如此。
性情如此,也非大事。
高門貴府之中,年輕的主子們對那般事多好奇,不足為奇,待年歲有長,自然不一樣。
除了那些,還有別的毛病?
不務正業?喜歡鼓搗各種雜事?
好像也不大。
……
故而,那孩子總體還是好的。
寶丫頭也是這樣覺得?
薛姨媽心思一動,本能又是一問。
“嗯?”
“媽,你……這個問題怎么突然怪怪的?”
好端端的,媽不會問那個問題。
無緣無故的,媽更不會那樣問。
問自己寶玉如何?
問寶兄弟好不好?自己說了無用吧。
何況,語論那些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