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之事,長遠之事。
壞東西想的倒是周到。
瞥著此刻從軟榻坐起身來,正細細品茶的壞胚子,秦可卿并未拒絕此事。
就算鐘兒想不到那些,瑞珠她們是自己的人,自己也不會虧待她們的,將來若是真的有孩子誕下,自己如何會放任?
只不過。
……
唉。
想著一些亂糟糟的事情,羞意未散的一顆心就忍不住埋怨嬸子,當初若非嬸子的餿主意,現在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只是。
壞胚子小狗狗一樣的貪吃之人,自己又實在……,倘若沒有嬸子,后續諸事也難說。
都是一筆糊涂賬。
語落,看著近前奉茶的瑞珠,小蹄子這么羞的?耳朵都通紅一片,真是……不爭氣。
“……”
隱隱有覺奶奶的目光落于身上,本就羞語羞顏的瑞珠,小腦袋更是低垂,都要鉆入地下一般。
“老太太今兒是否又入宮了?”
把玩著手中的香茶,秦鐘自軟榻起身,緩步馥郁幽香之所。
將接下來宣南坊的房舍鋪面小小安排之,不為大事,倒是從瑞珠的反應來看,不為小。
不至于吧?
瑞珠,其實也不差銀子的。
左右,不是什么壞事。
既是自己的人,當在心中。
“老太太?”
“并無,太妃娘娘的身子安好許多,老太太這幾日多在府中,不過,聽老太太的意思,接下來還是會時不時入宮問安的。”
“太妃娘娘!”
“甄家之事!”
“若是如你之前所言,甄家在劫難逃的話,太妃娘娘接下來只怕……,其實,太妃娘娘已經庇護甄家很久很久了。”
“庇護甄家一輩子了。”
“臨老,還遇到這般事,以至于寢食難安。”
“近些日子,老太太每每說起太妃娘娘,神色都很不好,我猜著……老太太也明白和知曉一些事的。”
“……”
老太太!
多有往來兩府,此般事自然知道。
掃著壞胚子走向自己的床榻,秦可卿不由白了某人一眼。
落于太妃娘娘之事,秦可卿也只能多嘆息,自己幫不了什么,兩府也幫不了什么。
“甄家的事,少摻和就好了。”
“盡量少摻和!”
“甄家!”
“這一次宣南坊的亂象之事,他們怕是又要倒霉了。”
“宣南坊改造!”
“明歲的坊地改造尚未落下定語,但是……大勢是難以逆轉的,一些事情,姐姐照舊準備便可。”
“說起來,恒王殿下今兒于我說了一件特別之事。”
“不知姐姐是否有興趣!”
“……”
一些叮囑,一些提醒,姐姐肯定是無礙的,西府那里,姐姐人微言輕,哪怕有些份量,估計也難改老太太她們的心思。
畢竟,數十年、世代的交情。
說著話,一雙步伐已然不知不覺行入房內的一扇落地檀木百花百草云紋木屏之后。
那里,是美人的歇息之地。
入目,便是一張極大的棲云眠花掐金雕花拔步床,淡粉色的羅煙帳左右垂簾,細紗相掩,珠玉閃爍明光。
將茶水置于手邊的高幾上,伸手掀起垂簾,迎面已然飄來陣陣熟悉至極的暗香。
令人不自迷醉。
“我想著明歲的坊地……,應該也不會有礙。”
“畢竟,這幾日的亂象是突發,若是提前準備好,當不會有發生。”
“宣南坊改造,是很成功的。”
“帶來的好處也是很多。”
“朝廷沒理由不繼續。”
“你個壞東西,莫不困倦了,趕緊回家去!”
“特別之事,什么事?”
“我?”
“和我有關?不至于!”
“別賣關子!”
“……”
壞東西又開始沒性了,亦是放下手中茶水,亦是行入屏風之內,打量著壞胚子又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秦可卿美眸深處,羞意一閃。
壞胚子這個模樣,多讓自己想要將他趕出去,指不定待會就要升起壞心思。
恒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