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交替,時節有變,不知不覺,一縷縷更為寒涼的風勢卷入大觀園,尚未臨近夜幕,已感其勢。
是以,紗窗加厚,紅氈更替,就是小火爐都多了兩處,熱意彌漫,整個明廳之內,更為舒適一些。
看著從外間行入的紫鵑,正百無聊賴躺靠在沙發上翻看報刊雜志的史湘云一躍而起。
而后大喜的詢問諸事。
同時,不住以觀不遠處臨窗執筆作畫的青衫少女。
林姐姐為連環畫,還真是盡心盡力,不過,自己也不差,自己的文章也寫不少了。
足堪夠用。
而且,不是敷衍而寫,都是心得心意之言。
紫鵑,剛從興榮街那里歸來,所為是巡察一下那里府上的準備情形,非第一次去,應語多順。
聽著從紫鵑姐姐那里得來的好消息,史湘云更是喜意滿懷。
真好。
事情有成。
準備齊活。
就差日子到來了。
月底,當好好在那里盡興。
此般事非林姐姐,斷無所成。
想著那一次的熱鬧場面,史湘云已經多期待起來了。
上個月,在城外落霞園的經歷,還恍如昨日呢,現在想起來,都歷歷在目呢。
落霞園,多寬敞了一些。
林姐姐家里,也有朗闊之地。
也當不會差。
上個月,在落霞園。
月底,要去林姐姐府上。
下個月呢?
是否還能有此般事?
城外,就不像了。
城中,不可為。
坊地,并非沒有可能。
“一個月一次?”
“兩個月一次?”
“想的挺多,先等這一次的事情結束再說吧。”
“……”
暫緩手上畫筆動靜,將毫筆落于筆架上,繼而拂手將額前一縷稍亂的青絲綰至鬢間。
水韻明眸眨了眨,看向現在又有些發瘋的云丫頭。
白了某人一眼,林黛玉輕聲道。
說著話,從案后起身,靜坐沙發上也有一炷香左右的時間了,也當活動活動筋骨。
興榮街那里的事情,云丫頭就是瞎操心,有鳳姐姐,還有鐘哥兒那里的助力,定不會有亂子的。
倒是。
云丫頭剛才的這個提議,還別說,自己有些心動。
一些事,這里府上盡管也可為,實則,同家中相比,還是不一樣的。
如何不一樣?
待在這里府上,待在園子里,若要真正的盡情盡興,總覺有一層淡淡的枷鎖在上,難以真正的放開心神。
待在自己家里,當沒有那般事。
月底之事,自己也是多想著的。
至于后續是否還能操持這般事,不能提前下定語,何況,都要到年底了,府上的事情也漸漸忙碌起來了。
若可,當少一些事。
“等這一次的事情結束?”
“嘻嘻,也好,也好。”
“林姐姐,我覺真的可行。”
“就是不知道咱們何時能去宣南坊。”
“原本說好的大致是下旬,現在都快到月底了,偏偏又遇到宣南坊的一些亂事。”
“估計要下個月了。”
“嗯,我看看天色,林姐姐,今兒的天色不太好,過幾日還不會要下雨嗎?”
“十月底,下雪也不意外。”
“……”
史湘云把玩著手中的一本雜志,是關于庖廚之道的,讀起來蠻有些意思的。
之前,看著林姐姐改良佛跳墻,自己還是有長進的,還是有心得的。
等月底的事情結束再談后續?
是更加穩妥之言。
月底,沒幾日了。
看著林姐姐走到窗前,也是快步走了過去,眺望遠處的天空,不為晴空,慘白的云層多漂浮。
剛有將紗窗拉起一些,涼風直接撲面。
覺此,史湘云挑眉。
“下雨了,也無礙。”
“待雨停了再去也是一樣。”
“還真是有些冷,看來……,要不多久,京城的雨雪就要來了。”
“和往年相比,京城的雪勢,已經晚了一些。”
“……”
林黛玉輕捋頸間的一束發辮,愈發嬌俏的小臉上多有笑意,看向窗外,看向身邊的云丫頭。
云丫頭還真是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