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記下了。”
“陛下還真是……,我只是在救濟使司正常為事,無需點我的。”
“救濟使司的人手,的確有缺,至于目下,暫時還能頂上,雖說忙碌一些,也是我想要的結果。”
“一些事,現在的救濟使司之人多忙碌,也能多多歷練,也能知道事情該如何做!”
“明歲,再行招錄的時候,一些人就能輕松了。”
“再施為一些事的時候,也能便利了。”
“嗯,爹,您怎么問起此事了?”
年歲之故,小心謹慎。
木秀于林,堆高于岸。
自己行事已經多低調了,已經小心謹慎了,不想,陛下又點自己了,沒必要,完全沒必要。
端著手中的醒酒湯,看向老爹,簡言救濟使司的人手之事。
人手的確短缺。
接下來招錄人?
并無章程。
好端端的,老爹怎么問到這件事?
“為何問起此事,不還是因為你?”
“也是因救濟使司,也是因陛下今日點你的名。”
“救濟使司的招錄有些特殊,多從舉人、秀才秀才之中挑選可用之才,這一點……也非秘密之事。”
“先前,救濟使司招錄的時候,為父也有看過報紙的,也有聽同僚言談此事,多言救濟使司不過是掩人耳目。”
“到時候還是會多招募一些特殊之人,如一些經年不第之人,以寬其心,以緩士子之心。”
“其后,從公布出來的名額來看,從吏部的一份份卷宗來看,報紙上又有一些人多言后悔。”
“尤其是一些經年不第的舉人、秀才,若是抓住機會了,說不定也能入救濟使司。”
“也能謀一個一官半職。”
“尤其,今歲以來,陛下體恤群臣,俸祿多有增長,但有一官半職都是不錯的。”
“而舉人、秀才想要做官,本就艱難無比。”
“而今,有救濟使司那樣一個特殊之處,自然多有人問詢下一次的招錄之事。”
“都察院中,我之同僚就有問詢。”
“畢竟,仕宦之人,家中以及親朋之家,多多少少都是有讀書之人的。”
“讀書之人,若是久試不第,也容易消磨心志,尤其是三十歲以后,更為艱難。”
“救濟使司衙門,雖小了一些,可是……畢竟是一個正式的衙門,非虛妄之事。”
“官員名冊都是在吏部備份的。”
“我有同僚,家中有一個秀才功名的孩子,鄉試考了三次了,還是不第,雖有恩蔭之策,畢竟只有一個名額。”
“所以,因今兒陛下點了救濟使司之名,特意找我詢問此事。”
“詢問今歲接下來是否還有招錄之事!”
“還有招錄的具體之法,以及……是否可以……,鐘兒,你應該明白的。”
“……”
鐘兒,過于聰慧了也不好。
迎著鐘兒的目光,秦業無奈的搖搖頭,放下手中茶水,自椅子上起身,雙手背負身后,踱步之。
數息之后,將事情道出。
此般事,于自身也是多罕見。
數十年仕宦,之前在工部為事,因職位不高,幾乎無人詢問自己這般的事情。
金陵為事,虛職之故,也是一樣。
都察院為事,因事情特殊,也是不多。
卻也漸漸多了一些。
這不,又來了一次。
先前,自己都婉拒了。
自己雖有一些世交故友,可是,除非天大的人情,不然,自己不會用掉的,還準備留給鐘兒的。
救濟使司。
同僚也非讓自己辦妥,自己問一問還是可以的。
國朝承平百年,一科科的秀才、舉人何其多?
而國朝的官職是有數的,就算有空缺的,也基本上先給予新科進士之人,空出的一些名額也是給一些特別門路之人。
但!
還有更多更多的士子,是難以做官的。
是那些人沒有足夠的才干?
不盡然。
干才如何,學業如何,往往是兩碼事。
只是。
國朝制式如此,無論干才如何,沒有學業舉業作為敲門磚,許多事情多艱難。
那也是一件相對比較公平的事情了。
其實,那些舉人、秀才若是不挑著一些官位,吏員還是隨便挑選的,惜哉,吏員和官員,終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