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有衙門上的一些事,也會多寬松寬泛。
當如此。
想起來,自鐘哥兒入衙門以來,鮮少這般忙碌。
“林妹妹,你……看上去氣色還不錯。”
“不錯。”
“紫鵑,你們有功,將林妹妹照顧的很好,待林叔父回來,當好好獎賞你等。”
竹青色暗紋纏枝的褙子,素凈的如雨后鮮葉,領口隱現一截雪白的貼身內襯中衣,邊上有些許蘭草的模樣,銀線點綴,幾乎都看不到。
茶色的馬面裙合身柔順,裙擺垂落腳踝,褶皺搖搖,織就極淡的紋樣,很合林妹妹幽靜清雅的性子。
腰懸鏤空白玉白云佩,玉質細膩,光澤溫潤,更顯文靜之風。
梳著少女的側垂墜馬發髻,簪環點綴,并無耀眼的金銀珠玉之物,動靜間,青絲曳曳。
林妹妹所言半個月沒有見到自己,同理,自己也是半個月沒有見到姑娘們了,同樣多想念。
端量林妹妹的眉眼氣色,醫道本能有動,甚是不錯,單單一觀,就能知曉大概。
就算待會切脈,想來也不會有什么異樣。
不過,若是調理的真不錯,也當將藥材增刪之,就是不知是否真的恢復如先前了。
畢竟,前不久的一樁事,累的病情反復。
“是秦相公您的功勞才是。”
“我們服侍姑娘,是應該做的。”
“非秦相公,姑娘的宿疾斷然不會恢復至此。”
“秦相公,用茶!”
“寶二爺,用茶!”
“……”
紫鵑已經捧茶近前,因天候漸寒,此間的小火爐多了一些,倒是用茶方便了。
聽得小秦相公之言,紫鵑秀首輕搖。
若是因她們的用心照顧,姑娘就能病患恢復,那么,姑娘早年也不會受那般罪過了。
還是小秦相公之故。
數年如一日。
現在,姑娘的身子骨一日日轉好,以前這個時候,姑娘多弱不禁風,現在看上去,都和正常人一樣了。
老太太前兩日還說姑娘恢復的很好。
“哈哈,既如此,那我們都有功勞?”
“到時候,看林叔父怎么謝我,接下來我寫封信于林叔父,若他回京,就請他帶上一些洛陽府的上佳陳釀之物。”
“洛陽府的牡丹釀很好喝,京城也有一些,就是不知是否是洛陽府所產。”
“寶玉,到時候我們一起飲用。”
“嗯,好香的茶水……,碧螺春!”
“純正的花果清香,云霧騰躍,夏日間多濃郁,現在的天候稍冷,嗅之,更顯凝練!”
“……”
秦鐘郎朗大笑。
將紫鵑雙手捧來的茶水接過,再次看向林妹妹,不由……四目相對,秦鐘又是一笑。
林妹妹身子轉好,林叔父所愿。
是一個好消息。
到年底,還有兩個月左右,林叔父是否會回來,還真不好說,原本所想林叔父回京述職有不小機會的。
可是!
從林叔父的書信來看,他準備好好操持新政之事,故而,今歲回來的可能性不大了。
這就……,也是無法。
希望林叔父在洛陽府好好的保重身子。
“林姑父……,這個……,這個……,鯨卿,喝茶,喝茶!”
“碧螺春,是碧螺春的滋味。”
“記得鯨卿你除了這種茶之外,還喜歡喝九華佛茶。”
“前幾日我去北靜王府的時候,也碰到北靜王爺沖泡那般茶水,也說了此事呢。”
“北靜王爺說雅人雅茶,還說,有機會請你去王府一同品茶呢。”
“鯨卿,接下來你有休沐的時間,要不,咱們去北靜王府走一走?北靜王爺也喜歡你作的曲子呢!”
林姑父!
牡丹釀!
寶玉將目光從琴妹妹的身上收回,早上自己來瀟湘館的時候,琴妹妹還沒來,現在已經在了。
不知是何時來的。
琴妹妹,肌膚還真是欺霜賽雪,皎潔皓玉一般,想著昨兒所看的小說文字,多有類似之言。
當然,林妹妹的肌膚也很是白皙,只是,對比起來,二人的膚色之白不太一樣。
正想著若是林妹妹的膚色也如此該如何,卻聽得鯨卿一眼林叔父,不自覺,腦海中掠過一道人影,渾身也是跟著一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