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兒!”
“那個王仁……,著實……。”
“唉,若非看在鳳嬸子的面子上,定要好好治一治他。”
“他多有些忘恩負義了。”
“當初,若非你出的主意,外加讓人將大船改造之,王仁那里……何有今日之局面?”
“何以現在賺那么多銀子?”
“依你先前的吩咐,咱們不差錢,不差銀子,咱們可以不在乎那件事。”
“現在來看,人家似乎更加不在乎。”
“這一次入京的魚獲,有許多都被別家截走了。”
“說是別家給的價格更高一些。”
“可!”
“當初說好的萬豪酒樓有優先挑選之力,價格還是可以商量的,現在……,真的是讓人無話可說!”
“就這樣做營生,他在京城做不了多久。”
“……”
臨近月底,臨近年底。
營生諸事繁多。
戌正有余,用過餐食之后,秦可卿稍稍梳理之,便是在外間繼續處理著營生雜務。
那些事務之中,還有關聯關外的那件要事。
為此,今兒自己親自去見了恒王妃。
大體章程定下了。
接下來就要將其詳細之,按照恒王妃的意思,年前,最好將人手齊備之,最好有人前往關外接手之。
這一點。
倒是不難。
有著鐘兒提前所言,一些事自己已經有吩咐和準備了。
按部就班,就行。
唯有!
想著今兒從萬豪酒樓那里傳來的文書,秦可卿便是忍不住的埋怨,便是忍不住的輕喝。
若非不愿意將事情鬧大,早就收拾那個王仁了。
以自己寧國府當家奶奶的身份,以兩府的地位,收拾他一個王家的子弟,不為難。
尤其,王子騰不在京城。
尤其,王仁又惡了許多人。
收拾他,更容易了。
因嬸子之故,淺淺暫歇那般心思。
但是。
想著萬豪酒樓傳來的一些事,還是不由自主的怒意上涌,一些人,真的是過河拆橋,真的是見利忘義!
當初。
那個主意是出給嬸子的,現在……嬸子也沒有得到什么好處。
前段時間,嬸子也是有埋怨這個親兄長。
而今,事情愈發過分了。
就算先前之事都算了,就算在商言商,何至于在魚獲買賣上,偏向別的酒樓?
是萬豪酒樓沒有足夠的財力?
還是萬豪酒樓在賬目上有問題?
王家的船隊又入京了。
所載的魚獲更多了,此外,還有一筐筐數不清的瓜果時蔬,聽說品相都相當不錯。
都可賣上一個好價錢。
無疑,銀子不少賺。
自己并不眼饞。
就算不給萬豪酒樓任何優惠,只要正常做生意就可,萬豪酒樓絕對不會遜色旁人的。
這一次倒好。
無論是魚獲的采買,還是另外一些東西的采買,萬豪酒樓都不占優,都落后位了。
幸而,鐘兒早早有言,在供貨渠道上,從不過于偏重一力。
是以,對萬豪酒樓的影響不算大。
事情不大。
多膈應人。
多令人不喜。
現在想起來,秦可卿還是忍不住的銀牙緊咬,真想要將眼前的硯臺對著王仁腦袋砸下去。
營生,不是這樣做的。
“哈哈,姐姐消消氣。”
“姐姐消消氣!”
“不至于此,區區一個王仁,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