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因為我的失誤去不了甲子園,前輩們到底會怎么想我呢?”桐山漣喃喃。
說罷再次揮棒。
突兀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并不會怎么樣,相反他們會十分感激你帶他們走到決賽,無法更進一步也只是他們的原因而已。”
聽到這個聲音,桐山漣停止了揮棒,轉身望去。
球隊的經理白石麻衣在他身后看著他,眼睛看向桐山漣的方向,看她的回答應該是將剛才桐山漣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如果他們將勝負的希望都放在你一個二年級的學弟身上,那樣可太遜了。”
為了印證自己的觀點,白石麻衣著重注釋,同時腳步也從原本的階梯上方慢慢走到桐山漣的面前。
“……可是,如果四棒也不能將球打出去,那不是更遜嗎?”
“但四棒也有不想上班的一天吧。”白石麻衣,“如果你能每一球都打出全壘打,那為什么不直接去打一棒呢,這樣一場比賽說不定保底都能拿五分呢。”
“……”
桐山漣語塞,他聽著白石麻衣那看似很有道理的話,實際上有駁他平常接觸到的棒球理論。
“如果要怪的話,你就怪我吧。”突然白石麻衣將責任歸結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之前我讓你逃避一下,說不定你早早就能適應內角球,也不會上一場比賽被監督說打不好,就退出四棒。”
“不,如果不是學姐的建議,我可能撐不到今天就退出棒球了,正是你的建議,讓我能從另一個角度去觀察內角球,所有的鋪墊正是為了今天走回原來的位置……”
話還沒說完,桐山漣就停止了。原因無他,因為白石麻衣右手握成拳頭直指他心臟的位置,這個動作讓他一時間不知作何應對。
“說得很好,一切都是鋪墊。你今天能戰勝自己。明天的你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足夠了。不需要太過擔心其他人怎么想,你跟三年級的隊友可不是普通的關系,你們是一同作戰了這么久,你對他們連這一點基礎的信任都沒有嗎?”
“當然不是!”桐山漣連忙否認。
“記得你現在的想法,明天就讓青道見識一下你們的羈絆吧。青道這個熟悉的對手反而沒什么好害怕的,只需要做回原本的你就足夠了。”
桐山漣重重地點頭。
原本心中那種悶悶不安的心情仿佛有個人發泄之后一掃而過,道理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問題在于沒人點撥就很容易走到死胡同罷了。
“好了,我該回家了。明天我會在看臺上為你加油的。”
白石麻衣放下她的右手,帶著笑容轉身再次走上階梯,準備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回家。
“白石學姐!”
桐山漣叫住了她,白石麻衣的動作也稍作停頓。
“我會帶你去甲子園的!”說完,桐山漣感覺這話哪里不對勁,手上的動作也有些手忙腳亂,連帶著棒子也有些無所適從:“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明天一定會贏的……”
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白石麻衣捂著嘴笑了笑:“盡力做好你自己該做的就行,其他的,就交給棒球之神來做決定吧。”
說罷,她踢向了自己淑女車的支架,騎上自行車,緩緩離開了桐山漣的視線。
稍微冷靜下來的桐山漣,也再次開始揮棒練習。
一天五百次的揮棒可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停止。
跟之前不同,他此時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沒有了之前的迷惘與不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