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駕,朕現在就要去一趟選秀宮。”大梁帝起身,卻是在下一刻腳步頓住。
見此,仍舊跪在地上的爾朱禛佳連忙挪動著膝蓋上前,“陛下!冷靜,您現在不能激動,以免……鳥為弓驚!”
一句話,引得殿內氣壓變低,爾朱禛佳咽了咽口水,“陛下……是……是微臣失言。”
……
同日午后,早上來選秀宮傳話的內侍再次出現,而且這回身后還跟著數十名宮人。
不少秀女朝內侍福身,想著畢竟是陛下身邊的人,她們怎么也要表現的恭敬些。唯獨鮮于泰蘭,很不喜這名倨傲的內侍,所以站在人群后頭,既不看內侍一眼也不行禮。玲瓏陪侍在側,對二小姐的做法不置一詞,只垂首靜立。
然而奇怪的是,這回內侍語氣異常和善,“各位姑娘請起,奴才不過是陛下跟前當差的,哪里受得起各位行禮,這不是要折煞奴才嘛。”
秀女們相互看看,一時間吃不準狀況。
之后內侍也不多話,朝身后十幾名宮人使了個眼色。一群人上前,舉高手中托盤,各色珍寶首飾即刻呈現在眾秀女眼前。
有的秀女面露震驚,也有的秀女不敢相信的執起其中一支鳳鳴流蘇金釵,“這……就是當今天下最有名的奇珍閣,也拿不出如此精良獨特的首飾。”
“是啊,我該不會是……眼花了吧,快看這瑪瑙玉帶,還有這冰盞琉璃串,可是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無價之寶。”
眼見秀女們喜歡,內侍眉宇輕揚,“那奴才先行告退,還望各位姑娘能在今日晚宴上大放光彩。”
內侍說完離開,鮮于泰蘭忽然出聲,“內侍大人且慢,民女不才,還想請問大人,這些飾品……可是陛下親賜?”
若是從前內侍必定會面露不耐,可今日內侍連忙點頭,“姑娘蕙質蘭心,這些物件的確是陛下恩賜,還特地吩咐奴才,要親自送到各位姑娘手中。”
眾秀女聽見,再難掩住激動,爭搶著上前,恨不能將陛下賞賜的首飾統統納為己有。
唯有鮮于泰蘭和吳蕭筱站在最后,前者掩唇輕笑一聲,隨后帶著玲瓏回房梳妝,想著今晚定要力壓群芳博得帝王青睞,后者眸光復雜,半晌沒有動作。
是的,吳蕭筱在疑惑,上午的時候她會站出來替玲瓏佐證,不過是為讓爾朱禛佳記住秀女中有她這么一號人物,好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豈料這件事過去沒多久,冷情多日的陛下就真的命內侍送來名貴首飾,對此,吳蕭筱難免震驚,不敢相信自己這么快受到陛下關注,畢竟從前在攝政王府,她不知努力了多久,那位冷峻的王爺也沒有絲毫改變……
這一日,吳蕭筱愣怔許久,好不容易回過神,唇角揚起一抹難以抑制的笑容,“我這是……終于要熬出頭了么?沒能被攝政王看上,卻是被另外一位更加尊貴的至尊帝王相中,真的是太好了……”
選秀宮內熱鬧非凡,但離開的侍衛們憋著口氣,此時一群人圍在一起,商議再三,決定今日起,每天換人去那片草叢輪守,勢必要捉住琉璃口中所說的白蛇,以證他們清白。當然了,屆時還要讓那個顛倒是非,污蔑他們的丑八怪跪地求饒!
就這樣直到傍晚,玲瓏陪侍在鮮于泰蘭身側往晚宴地點而去,路上偶遇幾撥侍衛,雖然只是正常打照面,可玲瓏能明顯感覺到這些侍衛目光不善,好似在謀劃著什么。
略一思忖,玲瓏很快想起小白,呼吸有片刻急促。
如果是兩三個壯漢,小白有的是能耐應付,可如果面對一群訓練有素的皇宮侍衛,對方有精良武器在手,小白怎么可能以一敵眾?
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小白落入這群人手中,到時候就是有再多說辭,他們也不可能放任一條毒蛇在皇宮內院游蕩,更甚者這群侍衛還會將小白活活打死!越想,玲瓏越是焦急。
鮮于泰蘭發現她神色有異,皺眉發問,“怎么了?”
玲瓏看了眼四周,覆到她耳邊半真半假的說道,“和大少爺暗中聯絡的事,很可能已經被侍衛發現。”
鮮于泰蘭一驚,“那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