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雖然楚風的回應是朗朗一笑,但只要是熟悉他的人,細心一看,便知這笑容有端倪。
原來,此時此刻,作為一國使者的楚風,在看似明朗的表情之下,心里卻是極其的不滿。夏國的反應,無疑是強硬地表示,他們夏國和等候在城外的興華國使者,也就是他楚風,是完全沒有口頭交涉的必要了。
這對于一國來使而言,這般對待,顯然已經是最大的侮辱。
面對這種待遇,楚風本來是會大發雷霆的,但他同時又是個極其自律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要在下屬面前始終保持威嚴,所以他決不會在他們面前,暴露自己的憤怒面容。
只見楚風隨即收斂了笑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酷神色,只是轉身面對身后的百人隨行士兵,下達了撤退的號令。
隨行的百人士兵們雖然不是全都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也已經從楚風和軍官臉上稍顯凝重的神色,也隱隱猜到事情沒那么簡單。但即便沒有察言觀色的本事,單單是軍令如山,已經足以讓他們惟命是從。
返程的楚風,很快就安然離開了嚴戰的射程范圍。盡管這一趟,看起來是白跑了一趟,但事實上,楚風心里清楚得——興華帝國的國書已經送過去了,只要期限一到,夏國如果還沒有任何反應的話,也就證明興華帝國可以將之視同夏國向他們宣戰了。
到時候,楚風也就有了向內閣交代的理由。
與此同時。蜀城知府歐陽德仁,正一邊摟著敖寶珠,一邊打量著手中那一串珍珠項鏈。不時嘖嘖稱奇。這珍珠項鏈上的珍珠,不僅大小均等,顆顆都如成人拇指般大小,而且色澤均勻圓潤,且蘊含暗光,一看就知道是難得的寶物。
所以,這美人和寶物兩者皆在懷的歐陽德仁。此時此刻心里莫提有多得意。他可是一點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興華帝國已經發出了宣戰書。只是自顧自地沉浸在查抄祁連山商鋪、因而獲得巨額財富的愉快心情中。
深知歐陽德仁心性的敖寶珠,看到歐陽德仁那一臉的洋洋得意,更是抓準機會地討好歐陽德仁,瞇著眼睛。對歐陽德仁魅笑道:“老爺。我們這一次查抄首飾店,一共獲得價值三十萬兩的珠寶首飾。”
歐陽德仁自然不會拒受美人恩,馬上順勢把一只手伸進敖寶珠的衣服里,一邊往上爬,一邊笑道:“當然,這次功勞還要歸于娘子你。要不是娘子慧眼,我也不會發現興華國的奸細,也不會得到這么多的財寶。”
“老爺。我們要上交多少?”敖寶珠被歐陽德仁一頓猛夸,頓時也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她接著問出她最為關心的問題。
“十萬兩貨值的首飾珠寶,應該足夠了。”歐陽德仁稍稍在心里一掂量,便說出個概數。
“可是……”敖寶珠一聽,卻皺起了眉頭,有些擔憂地欲言又止。
見狀,歐陽德仁卻反而很不在意的大聲一笑,然后寬慰敖寶珠,說道:“娘子不用擔心,我們歐陽世家,雖然不至于在朝廷上呼風喚雨,但是在云州一畝三分地上,還是我們說了算。”
聞言,敖寶珠仿佛又醉倒在歐陽德仁的強大實力中,馬上斷了那無謂的顧慮,又恢復一臉的撒嬌模樣,再次靠到歐陽德仁的耳際,對歐陽德仁嬌嗔道:“老爺,我看中了幾樣首飾……”
“隨你!不過,現在你得把老爺伺候好了。”歐陽德仁抄起敖寶珠,走進里間的臥室。
楚風帶著消息,返回雪蓮關。隨后,不到一天的時間,興華帝國內閣,便得知了夏國云州關卡給予楚風的間接回應。
內閣馬上做出反應!
興華帝國的喉舌——興華新聞報,以前所未有的極快速度,調整出刊程序,馬上刊登了這則重大新聞,并在全國各大城市發行。這則新聞,言明夏國官員在沒有任何實質證據的情況下,以莫須有的罪名,侵害興華帝國國民的人身安全,以及任意剝奪興華帝國國民的財物,對國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這是夏國官員對興華帝國民眾的公然迫害。所以,興華帝國皇帝異常震怒,已經決定出兵去討伐野蠻無理,枉顧兩國和平的夏國官員,拯救本國受難的無辜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