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種解釋看著差不多，可從不同的角度去思考，里面的意思卻截然相反。
普通人看到的是，天地間對眾生持有的公平態度。
然而寧凡看到的卻是，天地圣人對生靈的冷漠。
這份冷漠正是來源于無可匹敵的力量。
地動山搖、洪水肆虐的天地之威，稍有不慎，對全人類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這就好比修煉者與普通人類的關系。
修煉者修為越高，與普通人的差距越大，揮手間殺人，不會比殺一只雞要難。
修煉者修為越高，就會越來越沒有人味，變的逐漸瞧不起自己的同類。
這種瞧不起的藐視，并不是因為雙方力量、財力、權力等外物上存在的差異，而是直接從靈魂層面釋放的冷漠。
這種冷漠，正猶如人類看待宰的雞鴨一樣，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的冷漠。
以前寧凡還沒發覺這點，或許發現了但并沒有引起重視，只是誤以為力量太強，對弱小者的看不上。
可自從進入御空巔峰后，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有時候看到那些歡快、悲傷、憤怒的一幕，寧凡的內心可以說毫無波動，似乎看螞蟻打架一般無聊。
寧凡知道自己出了問題，可他又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
而且這也不是力量提升太快，走火入魔的后遺癥。
寧凡可以說一切正常，就是骨子里越來越冷漠，越來越沒有“人性”。
普通人會因為看到小草折斷、鮮花凋零而產生情緒波動嗎？
當然是不會。
類似黛玉葬花的人，可以說微乎其微。絕大多數人都會直接無視。
寧凡就是這種例子，只不過對象由花草樹木換成了人類。
除了與他關系親密的幾人外，其他普通人，哪怕是突然死在他面前，也無法影響他的心里波動。
所以寧凡一直很擔心，萬一修為越高，自己是不是會逐漸拋棄人類正常的情感思維。
從而像天道、圣人一樣不悲不喜，以萬物為芻狗。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繼續惡化下去，寧凡在言行舉止中，會刻意的表現出正常人的喜怒哀樂，可他很清楚，骨子里依舊存在對常人的冷漠無視。
可就在剛才，寧凡在愛麗絲的渲染下，盡情享受放縱時，那股冷漠感突然間淡化了許多。
至少看向比克的眼神，不再是那種可有可無的空氣，而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寧凡暗自搖頭，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很長一段時間。
見愛麗絲還看著自己，寧凡笑道，“愛麗絲，這幾天的行程由你安排。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啊！”
愛麗絲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由女士說了算。”
愛麗絲興奮的小手一揮，“那我們就先去餐廳。”
寧凡壓低聲音問道，“等會。你可以吃人類的食物嗎？”
“嗯！”
愛麗絲墊著腳尖，湊在寧凡耳朵悄悄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雖然是血族，可與正常人沒有區別。”
寧凡的注意力絲毫沒放在這句話上。
一股溫熱的氣流，正調皮的在他耳朵里鉆來鉆去，那股酥麻感不斷撩撥著他的心弦，隨后以閃電般的速度游走全身。
寧凡的身子下意識的一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
注意到寧凡怪異的舉動，愛麗絲疑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沒……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