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很美,柳眉杏眼,眸如秋水,是那種古典柔和的美,一點都不帶攻擊性,只是她的打扮過于簡樸,舉止也過于小心翼翼,很容易被人忽略。
她注意到安珺奚在看她,友善的對安珺奚笑了一下。
梁徽筠察覺到了什么,她轉頭隔著幾個人怒瞪女孩一眼,女孩慌張的收起笑容,低下頭不敢再亂看。
安珺奚看得出女孩很怕她的婆婆,她到底是誰?
然而在座的人好像習慣了餐桌的最末坐著這么一個透明人,沒有人給她介紹這個女孩的身份。
安珺奚不好開口問,安靜的吃著自己面前的菜。
她早就餓了,為了把這件禮服穿得好看,她餓了整整一天,盡管這樣,安珺奚也盡量吃得優雅,每道菜絕不會去夾第三筷。
顧易軻知道安珺奚平常吃飯的豪爽,見她畫風突變轉成大家閨秀,有點心疼他的小嬌妻,他不時給她夾些菜,在她耳邊低聲說:“多吃些沒關系,不然今晚沒力氣。”
安珺奚差點噴飯。
她抬頭,看到七叔公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公公也是一臉欣慰又八卦的樣子,她心里悲催,安慰自己,顧易軻說話這么小聲,他們應該沒聽到吧?
安珺奚埋頭喝湯,手悄悄的在桌子底下伸過去,狠狠的掐一下顧易軻的大腿。
顧易軻面色不改,他又給安珺奚夾了一塊肉,柔聲說:“多吃些。”
安珺奚側頭看他,這個男人是植物人嗎?真的一點都不痛?
七叔公也說:“珺奚,你太瘦了,要多吃。”
安珺奚頓時沒那么緊張了:“好的。”
坐在餐桌最末的女孩默默的看著那個俊朗非凡的男人給妻子夾菜,看著大家把安珺奚當成自家人,眼里滿滿都是羨慕。
她不敢看太久,低頭吃著面前的素菜,能當大少爺的妻子實在太幸福了。
一頓飯在安靜中吃完了,安珺奚喝了一點兒紅酒。
顧易軻本來不想讓她喝,他知道她的酒量小,見安珺奚站起來給長輩敬酒,他也就沒有攔住。
飯后他們坐在大廳聊會兒天,七叔公很快就困了,他上樓前跟顧易軻說:“易軻,你們留在這邊住幾天吧。”
顧易軻剛想拒絕,安珺奚就說:“好的。”
顧易軻轉頭看她,眼里是不理解,她應該知道他不想在這邊留宿。
安珺奚不著痕跡的往顧易軻身上靠過去,她聲音軟糯的說:“我有點頭暈,不想坐車。”
顧易軻沒再堅持,他習慣的摟著她的腰,“那好,我們住下。”
梁徽筠也放下茶杯站起來,安珺奚果然是有辦法的。
大家陸陸續續回房,顧晉修跟著爸爸媽媽上樓,顧易軻把安珺奚扶到床上,回頭看他跟著進來,皺眉問:“什么事?”
顧晉修本來想說他也想跟他們一起睡,看到爸爸的眼神又不敢開口了,“我想跟媽媽說晚安。”
安珺奚根本沒醉,聽到晉修這么說,睜眼“無力”的說:“晉修晚安,去睡覺吧。”
顧晉修這才出去了,顧易軻去關上門,他看了房間一眼,這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間,現在所有布置都變了。
所有東西都是新的,梳妝臺上有安珺奚慣用的護膚品,他去打開衣柜一看,很好,連衣柜都裝滿了。